母艦檢修第二天,大副從連雲沼澤傳來了新訊息。
“資料核心恢復又推進了百分之八。”暗金色人形站在通訊廳中央,輪廓比前一天清晰了一些,“恢復的區域裡有一段對話記錄。守門人先祖和持劍者的完整對話。”
林逸從座位上站起來。通訊廳裡其他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
“放。”
大副的光構成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一面資訊牆。畫面模糊,只有聲音清晰。兩個聲音,一個蒼老低沉,一個年輕平穩。
蒼老的聲音:“持劍者,根號出發前,我只問最後一件事。劍則傳人什麼時候出現?”
年輕的聲音:“明天。”
蒼老的聲音:“明天?你確定?”
年輕的聲音:“規則歸零之後,所有時間線都會收束到同一個點。那個點就是明天。至於明天具體是哪一天,取決於劍則傳人什麼時候準備好。”
蒼老的聲音:“如果他永遠準備不好呢?”
年輕的聲音:“那明天永遠不會來。但明天已經寫進了歸零點的記錄裡。所以他會準備好。”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幾秒:“你是誰?”
年輕的聲音:“我是上一個劍則傳人。”
畫面結束。通訊廳裡安靜了幾秒。
“上一個劍則傳人。”秦沐雪重複了一遍,“劍則有傳承。”
大副的聲音從光球裡傳出來:“記錄裡沒有持劍者的名字,也沒有影像。只有聲音。但聲音的最後一句之後,還有一段極短的文字。碎片歸位後恢復了。”
資訊牆上浮出一行守門人古語。
秦映月讀出來:“‘持劍者,歸於歸零點。待劍則傳人至,門開。’”
“歸於歸零點。”林逸走到資訊牆前,“持劍者回到了本源之海的規則歸零點。他一直在那裡。”
“所以舊港的訊號說‘劍未歸’。”影把探測儀收起來,“持劍者在歸零點等劍則傳人。”
“三千六百年。”蘇小漁輕聲說,“他等了三千六百年。”
通訊廳的門被推開。鐵鉤登記官探進頭來。“母艦檢修進度滯後了。推進器的一個模組需要更換,新模組從第七懸陸調貨,最快明天下午到。”
“明天下午裝好,後天出發。”林逸說。
鐵鉤點頭關門離開。
望舒從角落裡站起來,手裡捧著苔蘚盆。苔蘚根鬚的伸展方向從正北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指向正北偏西。“科林剛發來訊息。遠望站訊號源出現了新的加密層。解出來之後是一組座標。”
她把資料板放在桌上。螢幕上是一個三維星圖,星圖邊緣標註著一個暗金色光點。
“舊港座標。”望舒指著光點,“科林用周站長的舊觀測資料校準了三次。誤差在可接受範圍內。”
林逸看著星圖。舊港座標比之前從晶片裡解出來的位置更精確,落在了正北偏西一度左右。那個方向沒有已知航道,燈塔網路也沒有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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