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劍者從歸零點出來，是因為劍則被拆散，他被鎖在裡面。”林逸把鏽鐵劍從控制檯拿起來，“他沒經歷過核心完成周期。這是第一次。”
周遠收回手。“所以你在這裡看門，不光是為了觀測。”
“對。”林逸把劍掛回腰間，“如果核心完成周期的時候持劍者還沒到，我需要用劍則穩住脈衝。”
“你能穩住嗎？”
“完整的劍則，十塊碎片。”林逸看著門縫裡的星光，“理論上能。但沒試過。”
通訊器響了。秦沐雪的聲音從頻道傳來：“林逸，封印外層的迴路加速了。三塊本源碎片的同步頻率從三時辰跳到了一時辰。迴路接近完成。”
“迴路完成之後呢？”
“迴路完成之後，封印外層會和歸零點核心形成完整對接。核心釋放脈衝的時候，脈衝會先經過封印外層，再向外擴散。”秦沐雪的聲音頓了一下，“封印外層會放大脈衝。”
“放大多少？”
“不確定。但至少三倍。”
林逸閉上眼睛。核心脈衝原本就強，經過封印外層放大三倍，再傳導到環內者。環內者會被徹底喚醒。
“秦沐雪。”他說，“迴路完成之後，能不能切斷？”
“不能。迴路是雙向的。切斷需要同時切斷兩邊。你在舊港切斷核心端，我在希望之城切斷封印端。但兩邊同時切斷的視窗只有三息。”
“三息。”林逸把這三個字記在心裡，“等持劍者到了再說。他可能有別的辦法。”
“好。”秦沐雪的聲音穩住了，“我繼續盯著。每半個時辰報一次資料。”
通訊切斷。林逸走到巨門旁，靠著門框坐下來。周遠坐回另一把椅子。兩個人看著門縫裡的星光，誰都沒說話。
穹頂的金網還在織。光帶從門縫湧出來，在暗金色鍍層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跡。痕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慢慢拼出一個圖案。林逸看了很久才認出來——那是一條航道的輪廓。從舊港出發，向北延伸，繞過所有已知節點，通向一個沒有標註的地方。
“持劍者回來的路。”周遠也看到了，“核心在把那條航道畫出來。”
林逸看著穹頂的航道圖。航道從舊港向北，經過遠望站西側，穿過一片灰色虛空，消失在正北偏西的極遠處。航道盡頭有一個極小的光點，和歸零點核心同頻跳著。
“那是持劍者現在的位置。”周遠指著光點。
光點在跳。頻率比核心廣播慢一半。它在回應，在確認，在說“我在路上”。
林逸把鏽鐵劍從腰間解下來，豎在門框旁。劍身上的十塊碎片對著穹頂航道圖亮起。金光從碎片湧出，沿著航道圖的方向延伸，在穹頂邊緣停住。
“我在這裡。”他輕聲說。
穹頂航道圖上的光點閃了一下。頻率從慢一半變成了慢三分之一。持劍者在加速。
周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你這個劍則傳人，比我預想的管用。”
林逸靠著門框閉上眼睛。舊港的虛空在港口外安靜延伸，母艦燈光穩定閃爍。門縫裡的星光一跳一跳，穹頂的金網越織越密。
第五天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