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北冥的人。北冥的騎兵到不了江南。劫糧的是大梁人，吃大梁的飯，穿大梁的衣裳，說大梁的話。但他們做的事，是在幫北冥。”
趙玲瓏看著朗月婻。
“小姐，內奸不只朝堂上。商路上也有，漕運上也有，地方上也有。”
朗月婻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桌沿上又叩了一下，然後收回袖中。
“查。不要打草驚蛇。他們斷了糧，我們還有別的路。讓他們以為我們不知道，等他們露出馬腳。”
趙玲瓏點頭：“小姐放心，我在佈網了。”
她終於坐回去。
偏殿安靜了片刻。
朗月婻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沈知予甲冑在身，手按刀柄；蘇清鳶筆尖懸在紙上，隨時準備記下什麼；趙玲瓏己經重新翻開賬冊，手指在算盤上撥了一下，珠子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她想起她們剛認識的時候。沈知予第一次騎馬，摔下來三次；蘇清鳶第一次進宮，緊張得走路差點絆倒；趙玲瓏第一次見她，穿著半舊布衣，手心全是汗。
現在，沈知予在邊關燒過糧草，蘇清鳶在朝堂上逐條駁回過御史，趙玲瓏的產業遍佈大梁。
她們都變了。
朗月婻站起來。
三個人都抬起頭，看著她。
“閨中同心，其利斷金。文武共濟，共守山河。”
沈知予站起來，甲冑脆響。
“姐姐，邊關交給我。”
蘇清鳶站起來，把情報收好。
“朝堂交給我。”
趙玲瓏站起來，把賬冊合上。
“糧草交給我。”
朗月婻看著她們，嘴角微微揚起。
“大梁有你們，是它的福氣。”
她沒有說“謝謝”。有些話不用說出來。
窗外，暮春的風吹進來，帶著御花園裡海棠花的香氣。沈知予先走了。她要回營整兵，三天後隨大軍出征。走到門口，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姐姐。”
“嗯。”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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