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公主……下官——”
“拿下。”
兩個字。不是喊出來的，是說出來的。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宮道兩側的暗處，禁軍湧出來。鐵灰色甲冑，刀出鞘，把人圍在中間。王彪的手按在刀柄上，猶豫了一瞬——沒有拔。拔了就是死。不拔，也許還能活。
他跪下去。身後的六個侍衛也跟著跪了。
朗月婻沒有看他。
“帶去審。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誰指使的。”
“是。”陸崢單膝跪地，領命。
壽康宮。
淑妃被驚醒時，門外己經站滿了禁軍。她披衣起身，推開門，看見朗月婻站在廊下。
“姐姐——”淑妃的聲音有些發顫，“琮兒呢？”
“在寢殿。沒事。”
淑妃攥緊了衣領，深吸一口氣，沒再問。她退回殿內，坐在床邊，手指絞著被褥。沒哭。
朗月婻站在廊下，沒有進去。
“青黛。”
“奴婢在。”
“去慈寧宮，告訴皇后，今夜宮裡不太平，不要出門。”
“是。”青黛小跑著去了。
朗月婻站在原地，風吹動她的衣角。福安站在她身後，垂著手。
“福安。”
“老奴在。”
“你今夜立了功。”
福安低下頭。
“老奴不要功勞。老奴要皇上和公主平安。”
朗月婻沒有說話。
凌晨。勤政殿。
陸崢單膝跪地，稟報審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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