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參見長公主。”
蘇婉凝沒有讓她起來。
“皇上特許你出來迎接？”蘇婉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
“是……”柳姨娘的聲音發顫，“皇上口諭，特許妾身今日迎候。”
蘇婉凝點了點頭。
“那就好好迎。迎完了，回去繼續禁足。”
柳姨娘的頭更低了：“是。”
蘇婉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盞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廳中格外刺耳。
“從今日起，中饋由我親自掌管。府中所有賬目、人事，全部送到我院中來。”
她的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
“柳氏，你禁足期間，不必操心這些。好好思過。”
柳姨娘跪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血絲滲出來，她卻感覺不到疼。
“妾身……遵命。”
蘇婉凝擺了擺手：“退下吧。迎也迎了，回去繼續禁足。”
柳姨娘磕了一個頭，站起身，低著頭退了出去。走出廳門的那一刻，她的腿都在發抖。
她知道，長公主這是在敲打她。
也是在告訴她——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攬月閣。
蘇婉凝坐在窗前，打量著女兒的房間。窗明几淨，書案上擺著幾本翻了一半的書，琴案上放著一把古琴。
“這是你新學的琴？”蘇婉凝走到琴案前，手指輕輕拂過琴絃。
朗月婻點了點頭：“娘，我彈給您聽。”
她坐下，指尖在琴絃上游走。《鳳求凰》的旋律緩緩流淌，如泣如訴。
蘇婉凝聽了一會兒，眼眶又紅了。
“婻兒，你以前不愛彈琴的。”
朗月婻停下手指，抬起頭。
“以前是以前。”她說，“現在是現在。”
蘇婉凝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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