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了片刻，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錦囊，遞給她。
“這是朕賞你的。回去壓壓驚。”
朗月婻接過錦囊，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對羊脂玉的鐲子，溫潤通透。
“謝舅舅。”
“去吧。”皇帝擺了擺手，“有什麼事，隨時遞牌子進宮。記住，走偏門，不要驚動任何人。”
“臣女記住了。”
朗月婻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皇帝己經重新拿起了硃筆，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那不是累的。
是別的什麼。
朗月婻攥緊了拳頭，轉身走了出去。
——
出了御書房，福安領著她們從小路出宮，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
青黛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首到上了馬車，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小姐，皇上為什麼讓我們走偏門？還偷偷摸摸的？”
朗月婻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宮牆。
“因為有人在盯著。”她輕聲說，“舅舅不想打草驚蛇。”
青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御書房裡，皇帝獨自坐了很久。
他重新開啟抽屜，拿出那些證據，一封一封地看。目光最後落在“宮裡的安排”那幾個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柳家。宮裡。高位。
婻兒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些。她一定查到了什麼，只是不方便說。
皇帝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方向。如果真的是那個人……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福安。”
“奴才在。”
“去查一下，柳家最近往宮裡送了哪些信。不要驚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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