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都起來。都是好孩子，不必拘禮。”
兩人站起身。
太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她的目光落在朗月婻臉上，帶著幾分欣賞。
“你就是朗月婻？長公主的女兒？”
“回太后，是。”
“嗯，像你母親。你母親年輕時，也是這般端莊。”太后點了點頭，又看向朗月柔，“你就是柔兒？柳氏的女兒？”
朗月柔連忙低頭：“回太后，是。”
太后笑了笑：“你母親在府中辛苦了。哀家聽說，她最近被禁足了？”
朗月柔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回太后，是……是臣女做錯了事，連累了母親……”
太后擺了擺手，看向朗擎蒼的方向——雖然朗擎蒼不在殿內，但太后的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小孩子家，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禁足幾日也就夠了。”太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慈祥，“擎蒼那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嚴厲了。”
她頓了頓，看向身邊的福安。
“傳哀家的話，柳氏和柔兒的禁足，今日就解了吧。及笄禮在即，府中上下該忙的事多著呢，禁著足像什麼話？”
福安低頭：“奴才遵旨。”
朗月柔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激動。她連連磕頭：“謝太后恩典！謝太后恩典！”
朗月婻站在一旁，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一動。
太后這話聽著是慈祥，可解禁足的時機……未免太巧了些。她剛被禁足，太后就點名要見她；見了面，又“順帶”解了她的禁足。一切順理成章，挑不出半點毛病。可越是順理成章，越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但她沒有表露出來，只是低頭站著，姿態恭順。
“好了，起來吧。”太后笑著擺了擺手，又看向朗月婻，“婻兒，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朗月婻走上前幾步，太后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你母親回來，也不給你好好補補？”
朗月婻微微一笑：“回太后，母親回來，婻兒己經胖了不少了。”
太后被她逗笑了，笑得很慈祥。
“這孩子，嘴倒是甜。”
她又問了朗月婻幾個問題——讀了什麼書，學了什麼琴，及笄禮準備得怎麼樣。朗月婻一一作答，不緊不慢，不卑不亢。
這時，朗月柔突然開口了。
“太后娘娘，臣女替姐姐賠罪。姐姐脾氣大，若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太后恕罪。”
朗月婻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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