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曾經……差點死過一次。”影七的聲音更低了，“為了拿到太后的手諭，主人潛入了慈寧宮。被發現了，中了三刀，從宮牆上摔下來。養了半年才活過來。”
朗月婻的眼眶紅了。
那個人，那個她從未見過面的人，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你家主人，到底是誰？”
影七沉默了片刻。
“小姐，主人說，時機未到。等小姐入宮後，一切都會明白。”
朗月婻沒有再問。她將那些信紙一張一張疊好，放回木匣，鎖好。鑰匙貼身收著，放在心口的位置。
“替我謝他。”
“屬下一定轉達。”
影七身形一閃，消失在窗外。
朗月婻坐在窗前，手裡攥著那個木匣，久久沒有動。
窗外，夕陽己經落下，暮色西合。老槐樹的枝葉在晚風中輕輕搖晃，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她想起影七說的那三刀，想起那個人從宮牆上摔下來的樣子。她不認識他，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不知道他是誰。但此刻，她心疼他。
她想起太后那張慈祥的臉。那雙眼睛，永遠帶著笑，像鄰家的老祖母。可就是那雙眼睛，在十五年前就開始算計鎮國公府。就是那雙眼睛，在暗中操縱著一切。就是那雙眼睛，下令殺了她的父親，毀了她的家。
“太后，”她輕聲說，聲音冷得像冰，“你好狠。”
青黛推門進來，看到小姐的臉色，嚇了一跳。
“小姐，您怎麼了？”
朗月婻搖了搖頭。
“沒事。”
她將木匣放進妝奩，鎖好。鑰匙貼身收著。
“青黛，你說，一個人為了權力，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青黛想了想：“奴婢不知道。但奴婢聽說，有人為了權力，連親兒子都能殺。”
朗月婻點了點頭。
“太后就是這樣的人。”
青黛的臉白了：“小姐，您是說……”
“她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朗月婻的聲音很平靜，“柳姨娘只是她的一顆棋子。從十五年前開始，她就在佈局。她要毀掉鎮國公府，因為父親手握兵權，是皇上最忠心的支持者。不拔掉鎮國公府，她就動不了皇上。”
青黛的手在發抖。
“小姐，那怎麼辦？”
“入宮。”朗月婻的目光很堅定，“正面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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