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事過去了兩日。
朗月婻沒有聲張，太后也沒有動靜。宮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請安、吃飯、睡覺，一切照舊。但朗月婻知道，太后在等。等她放鬆警惕，等她露出破綻。
她也在等。等影七查到的東西。
這日午後，影七回來了。
“小姐，找到了。”
朗月婻放下手中的書，抬起眼。
“當年伺候先皇后的老宮女，姓孫，出宮二十年了。屬下在城外一個村子裡找到她，孤身一人，靠給人洗衣裳過活。”
“她肯說嗎？”
“起初不肯。她怕太后報復。”影七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朗月婻面前，“屬下帶了先皇后生前的隨身玉佩。她接過去，對著光看了又看，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說，這是娘娘的東西，她認得。娘娘在世時，日日掛在腰間，從不離身。”
朗月婻接過那枚玉佩。觸手溫潤，正面雕著一朵海棠花——和外祖母留給母親的那枚一模一樣。背面光素無字，乾乾淨淨。母親說過，外祖母喜歡海棠，她的東西上大多刻著海棠紋樣。
“她說了什麼？”
“她說，先皇后病倒那天，喝的藥是太醫院王太醫開的。藥渣她沒倒，偷偷藏了一些，藏在慈寧宮後殿的牆縫裡。”
朗月婻的手指微微收緊。
“藥渣還在？”
“在。屬下找到了。”
影七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小撮發黑的藥渣，己經乾透了，散發著陳舊的苦澀氣味。有些碎成了粉末，影七讓人一點一點篩出來，才驗出了成分。
“屬下讓人驗過了。藥渣裡多了一味藥——和當年淑妃娘娘藥渣裡多出來的那味，一模一樣。”
朗月婻的心跳漏了一拍。
“確定？”
“確定。兩種藥單獨用都沒事，混在一起，吃一次兩次也沒事。但連著吃三個月——”影七沒有說下去。
朗月婻閉上眼睛。
三個月。外祖母吐了三個月血。太后等了三個月，看著她一天天消瘦，一天天咳血，最後死在那張床上。
她睜開眼，接過那個小布包。手指在發抖。
“王太醫呢？”
“還在太醫院。屬下派人盯著他。”
朗月婻把布包放在桌上，手指慢慢攥緊。
“把他帶來。秘密關押，不要驚動任何人。”
“小姐，若是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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