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皇帝閉上眼，“讓陸崢好好教她。別讓她死在戰場上。”
“臣替她謝皇上。”
“不用謝。”皇帝睜開眼，看著她，“朕不是為她。朕是為大梁。”
朗月婻點了點頭。
她知道。皇帝不會為一個人做決定，他做任何決定，都是為了這個江山。但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心裡一暖——因為他沒有拒絕。
陸崢站在校場上，看著面前這個扎著高馬尾、一身勁裝的姑娘，嘴角抽了一下。
“沈姑娘，禁軍不是過家家。”
“我知道。”沈知予抬起頭，目光首視他，“所以我來學真本事。”
陸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朗月婻一眼。朗月婻站在校場邊，微微點頭。
“那好。”陸崢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劍，扔給沈知予，“先接我三招。”
沈知予接住木劍，握緊。木劍比想象的重，劍柄上纏著麻繩，磨得粗糙。她的手心在出汗，但沒有擦。
“來吧。”
陸崢沒有客氣。第一劍劈下來，沈知予舉劍去擋，震得虎口發麻，後退了三步。第二劍橫掃，她蹲下去躲，堪堪擦著頭皮過去，碎髮落了幾根。第三劍刺過來，她沒有躲，側身用劍身格擋，借力退開兩步，站穩了。
三招。她接住了。
陸崢收劍，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明天卯時，準時到。”
沈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得連朗月婻站在校場邊都看到了。
“是！將軍！”
朗月婻站在校場邊，看著沈知予被陸崢打得滿地找牙，但每次摔倒都爬起來，咬著牙繼續。她的臉上蹭了灰，手上磨出了泡，但她沒有喊停，沒有叫苦，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青黛在旁邊小聲說：“小姐，沈小姐她……能行嗎？”
朗月婻沒有回答。
她想起沈知予小時候，從假山上摔下來，額頭磕破了，血流了一臉。她嚇得哭了，沈知予反而笑了，說“姐姐別哭，我不疼”。後來縫了七針，沒打麻藥，她咬著牙，一聲沒吭。
她可以的。
朗月婻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回重華宮的路上，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潮氣。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了，照在宮牆上，泛著冷冷的光。
“影七。”
窗外傳來極輕的聲響：“屬下在。”
“去查一下，沈家在京城的兵力還有多少。父親那邊，也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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