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猛地抬頭。
“她不是死於事故。”
“她是自願的。”岑硯說，“她知道系統需要‘悔恨’才能進化。她把自己，寫成了程式。”
她轉過身，看向陸昭。
“你不是被洗白的。”
“你是被喚醒的。”
陸昭沒動。
他低頭，看自己沾血的手指。
終端螢幕，又亮了。
這一次，是喬棠的錄音。
她聲音發顫，背景是風聲。
“……陸總監，我錄了霍錚和周梟的對話。他們說，你和岑硯，都是‘容器’。真正的系統，不在星耀。在……”
錄音斷了。
最後一句，被風聲吞掉。
陸昭抬眼。
“她還在被控制。”
岑硯點頭。
“她弟弟的意識，還在晶片裡。”
陸昭沉默。
他慢慢站起來，血順著下巴滴在終端底座上，和墨水混在一起。
他伸手，把岑硯的鋼筆拿起來。
筆身冰涼。
他用拇指，擦掉筆尖的墨。
“你父親的原始程式碼，”他問，“還在陳硯之手裡？”
岑硯點頭。
“他在西南，修路由器。”
陸昭把鋼筆插進自己口袋。
“我們得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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