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的雙刀已經握得虎口發紅,炭治郎的胸口劇烈起伏,兩人的體力都已經被壓榨到了極限。
實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伊之助和炭治郎喘著粗氣。其實兩人能堅持到現在,按理來說早就已經可以透過訓練了。
但風之呼吸的訓練內容不僅僅是單純的戰鬥,還包括在實戰中掌握呼吸法的核心特性——而這一點,兩人都還沒有做到。
所以訓練不能結束,他們也不能退。
如果說伊之助像是打不死也不怕死的蜜獾,那炭治郎就像是隨時都可能暴斃的柴犬。
實彌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炭治郎的呼吸有些薄弱。
(這傢伙昨天才發過燒,今天體溫還沒完全退下去就又站到了訓練場上,這傢伙,是不想要命了嗎?)
實彌心裡都在犯嘀咕,自己出手都怕一個沒控制好真把他打死了。
但炭治郎自己不這麼想。
他的視野異常的清晰,反應速度也感覺比平時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刀的角度和時機都比昨天精準得多。
但火之神神樂還是會出現中斷。
像是正在流淌的旋律忽然被人掐住了喉嚨,怎麼都續不上下一拍。
(只要,只要再次讓不死川先生把我打暈,說不定就能再次見到那個人。只要再見到他一次,自己一定能問清楚。)
伊之助在心裡盤算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不行,就連紋逸都通過了,我也一定可以。紋逸明明只會一招,紋逸打到了白毛刺蝟的臉,通過了訓練。我一定能比他更強。)
兩個人各懷心事,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刀。
戰鬥中,炭治郎眼前的景象開始一陣陣地發黑。
他的體溫在持續升高,臉頰燒得通紅,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流,但他的動作卻沒有變慢,反而因為某種固執的意志力而更加瘋狂。
實彌在交戰的間隙察覺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炭治郎的刀越揮越快,瞳孔的焦距也在渙散。
他一腳踢開從側面攻過來的伊之助,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炭治郎的腳尖懸在離地面不到一寸的位置,被領口勒得微微仰起頭。
實彌湊近看了看——這張臉上全是汗,嘴唇發白,兩頰卻燒得不正常的紅。
“你這傢伙——是不想要命了嗎?!”
炭治郎猛地回過神來,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看著實彌近在咫尺的那張兇臉,先是搖了搖頭,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
“不!我只是需要您把我打暈——像昨天那樣!”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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