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找到徐瑤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三西聲那邊才接,徐瑤聲音還有點啞,明顯剛睡醒。
“師兄?”
“你昨天說你在急診值班的時候,有沒有碰見過一個右胳膊帶刺青的男人?藤蔓紋路,深色,手腕上收尾。”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徐瑤像是在回想,然後“啊”了一聲。
“有啊,昨天下午來的,說是騎車摔了,頭上磕了條口子,手上也擦傷了。”
“我給他縫的額頭,他換藥的時候我看見那條胳膊了,還問了一嘴這是不是在哪兒紋的,他沒搭理我。”
“怎麼了師兄?”
“沒什麼,隨便問問。”
“你這兩天自己注意點,下了班別一個人走夜路。”
徐瑤愣了兩秒,聲音壓低了幾分:“師兄你這話說得我有點慌啊。”
“防著點就行,有事打電話。”
陸昊陽掛了電話,站在停車場邊上想了想,最後還是往宿舍的方向走了。
他走出去不到五十米,身後拐角那輛黑色桑塔納的尾燈閃了一下,又滅了。
晚上快十點的時候,陸昊陽剛從浴室出來,手機響了。
省中心急診科值班室的座機號。
他接起來,對面是白天那個分診臺小姑娘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陸醫生,剛才那個人又來了。”
“他拿著一張處方單過來找你簽字,我說你不在,他就坐在分診臺前面不走了,一首看著走廊裡面。他手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帆布袋子,鼓鼓的,不知道裝了啥。”
陸昊陽擦頭髮的毛巾搭在脖子上,另一隻手己經去抓外套了。
“保安在不在?”
“在呢,但……但是他坐的位置剛好在監控死角,保安說不太好趕,怕鬧事。”
“我十五分鐘到。”
“你別靠近他,離遠一點,我過來了再說。”
陸昊陽掛了電話,套上外套就出了門。
外面的風有點涼,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他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所有的事。
省賽題庫改動、周明遠那個電話、急診科那個藤蔓刺青的男人、停車場裡的警告紙條、現在又來了一趟。
連起來看,這條線中間缺了一大塊,但方向大概能摸到。
有人在盯著他。
從省賽下手不成就換了個路子,盯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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