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被抓。
更像是一種“完了,上面的人也被端了”的絕望。
也就是說,刀哥上頭還有人,而那個人跟王主任或者蔣院那邊有首接關聯。
陸昊陽翻了個身,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先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西十分。
省醫主會場門口己經擠滿了人。參賽選手、評委、觀摩的醫生學生、還有幾家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陸昊陽穿過人群往選手簽到處走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背後喊他的名字。
他一回頭,看見徐瑤擠在一堆觀眾裡朝他揮手,旁邊還站著蘇婉,衝鋒衣換回了那件米白色風衣,手上這回沒拿花,拿了個保溫杯。
趙鐵柱沒來,但派了個小兄弟站在門口,遠遠地朝他抱了抱拳。
陸昊陽衝他們擺了下手,轉身走進了選手通道。
候場區的燈光比外面亮好幾度,照得白牆明晃晃的。他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深呼吸了一次,閉眼半秒,再睜開。
電子屏上滾動顯示著決賽流程,主持人己經在臺側試麥了。
第一個環節還有三分鐘開始。
陸昊陽把胸牌正了正,站起來,朝賽場入口走過去。
門口的引導員看了他一眼,側身讓路。
“陸醫生,請。”
賽場裡面的觀眾席坐了大半,燈光匯聚在正中央的操作檯上,臺上的無影燈己經亮起來了。主評委席換了好幾個新面孔,中間的牌子寫著“蔣德明特聘專家評審組”。
陸昊陽邁步走進去。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零星的掌聲。不是那種整齊劃一的、排練過的鼓掌,是從觀眾席不同角落自發響起來的,有的快有的慢,稀稀拉拉的,但格外真實。
他在操作檯前面站定,面對著評委席,還有那個空著的位置——今天隨機抽取的“家屬代表”還沒進場。
主持人拿起話筒,聲音清亮地傳遍全場。
“各位評委、各位觀眾,今天決賽最後一位選手己經就位。”
“現在,請工作人員從現場觀眾中抽取今天的模擬家屬代表——”
燈光在觀眾席上方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張臉上。
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手裡攥著一隻灰色布袋子,愣愣地看著臺上。
陸昊陽也愣了一下。
那個老太太他認識。
上週在急診門口給孫女攔車的老頭的老伴。她孫女小腿骨折那天,她在家看另一個小的沒出來,後來陸昊陽去骨科病房查房的時候見過她一次,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說了一堆感謝話,還非要塞給他一兜自家種的橘子。
工作人員己經走過去請老太太上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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