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陽把胖子從地上拉起來,從鐵皮櫃旁邊扯了一截廢棄的輸液管當繩子把他兩隻手反綁在櫃子把手上。地上那個短髮男人己經自己坐起來了,腦袋上磕了一塊淤青,老老實實地抱著膝蓋蹲在牆角沒敢動。
陸昊陽掏出手機拍了一圈現場的照片,手術檯、鐵皮櫃、塑膠袋、注射器,各個角度都拍了。
“刀哥明天還來這兒嗎?”
蹲牆角的短髮男人哆哆嗦嗦地抬頭:“明、明天下午三點……他說要過來跟人談一批貨。”
“誰?”
“不認識……聽說是個當醫生的,戴眼鏡,瘦高個。”
戴眼鏡,瘦高個。
陸昊陽腦子裡浮出一個人影。
他收了手機,走到車間最裡面那扇小窗戶前面往外看了一眼。老電廠圍牆外面那條碎石路上,兩盞車燈正由遠及近地晃過來。
“你倆最好祈禱來的人不是你們大哥。”
他把強光手電筒擰亮,對著外面那輛車射了兩短一長的光訊號。
車燈滅了。
過了十幾秒,車門開啟,一隻手先伸出來,大拇指朝上豎了一下。
趙鐵柱。
青龍幫的人到了。
陸昊陽昨天那條朋友圈他看見了,上午叫小兄弟蹲了一整天老電廠附近,晚上陸昊陽一動身,他底下的人就跟上了。
趙鐵柱帶著三個精壯小夥子進來,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衝陸昊陽齜牙笑了一下:“陸醫生,你這下手夠麻利的啊,我還怕進來給你收屍呢。”
“趙哥,人交給你了。手機拍的東西我留著,明天下午三點之前別動這兩個人,我要用。”
趙鐵柱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摁,嘖了一聲:“你明天下午可還有決賽。”
“所以三點之前,我得把刀哥這條線摁死。”
陸昊陽把強光手電關了塞回腰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偏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過來,他這才感覺後背汗溼了一片,夾克貼著皮膚涼颼颼的。
手機亮了一下,徐瑤發的。
“師兄你還好嗎?!”
他打字回了一句:“好得很。明天下午,幫我把急診備班排開。”
然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朝著路燈亮著的方向大步走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