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康收購華瑞的事在圈子裡傳開了，我這邊剛好有朋友在普康的投資部門。他們看了你的資料，知道你是華瑞之前想籤的臨床顧問。現在他們想繞過顧明遠首接跟你談合作。”
陸昊陽皺眉：“什麼合作？”
“普康有一款面向三甲醫院的高階超聲系統，正在做臨床驗證。他們想請你去當他們的臨床體驗官，說白了就是拍個產品宣傳片，掛在官網上。費用開得挺高，一年三十萬起的顧問費，另外每次站臺還有出場費。”
“體驗官？就是替他們站臺賣東西？”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他們不在乎你提多少技術建議，在乎的是你剛在峰會上出了名，拿你的名字給產品背書。”
陸昊陽沒說話。
“我知道你可能不感興趣。”馬馳在電話那頭繼續說，“但我是覺得應該告訴你一聲，免得顧明遠那邊還矇在鼓裡，你這邊被人首接挖了牆腳。另外還有一個事——普康那邊的人說，如果願意合作，他們可以幫你在北京協和爭取一個為期半年的進修名額。”
陸昊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北京協和。半年進修。
這個條件跟之前那些商業合作完全是兩碼事。協和的進修名額有多難拿他心裡有數，每年全國申請的有幾百號人，能錄取的不過個位數。而且協和的急診科在全國是標杆，如果有半年的時間在那邊跟臺、查房、參與疑難病例討論，對他的成長几乎是沒有替代性的。
“進修名額是跟產品合作繫結的？”
“對。他們說得很清楚，合作簽約之後由他們出面跟協和對接，走“企業定向培養”通道。名額鎖死，保證能進。”
陸昊陽沉默了大概有六七秒。
“馬馳，你幫我回他們一個話。”
“你說。”
“商業合作可以談。如果普康真的願意把產品定位往基層醫療方向調整，像華瑞之前那樣做一款真正適合基層的便攜超聲，我可以做技術顧問。但站臺、拍片、掛名背書這種事我不幹。協和的進修名額我自己會想辦法申請，不需要透過企業渠道。”
馬馳在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你確定？那可是協和。”
“確定。我靠自己本事進不了協和，進了也待不踏實。進去了人家一看，“哦，就是那個被普康塞進來的人”，我進修個什麼勁。”
馬馳忽然笑了一聲，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那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笑。
“行，那我原話轉過去。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普康那邊的人未必接受這個條件。他們看你跟華瑞簽的那個專案快黃了，正是挖你的好時機。”
“挖不動就算了。”
掛了電話之後陸昊陽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梧桐樹杈被風吹得微微晃，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陳小桐從門口探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剛才誰的電話？聽著不是普通人。”
“普康醫療的。透過中間人搭話。”
“又是找你做顧問？”
“差不多，不過路子不一樣。他們要的是明星代言人，不是技術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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