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極品邪醫!》第182章 手術完成!用時三十一分鐘!保脾成功!(1)

作者:用戶17871309·3小時前

骨科醫生姓吳,西十多歲,瘦高個,進了手術室先看了一眼病人的胸壁,鼻子裡發出一個短促的“嗯”,沒說別的。他接過器械開始做肋骨固定,用的是一種可吸收的肋骨接骨板,需要把骨折斷端對合好了再用螺釘固定。陸昊陽站在他旁邊做第一助手,幫忙牽拉胸壁肌肉暴露骨折端,手指扣住肌肉邊緣往兩側拉開的時候能感覺到病人的胸廓在呼吸機送氣時整個向上抬了一下,底下那幾根斷掉的肋骨跟著一起動,像鬆散的木排被水流衝得七零八落。

吳醫生固定到第三根肋骨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了陸昊陽一眼。“這個病人之前做過氣胸減壓?”

“張力性氣胸,進來的時候我用粗針頭在第二肋間做了緊急減壓。”

吳醫生點了點頭,繼續擰螺釘。固定完最後一根肋骨之後他把手術刀放回托盤,脫掉手套扔進桶裡,摘下口罩的時候嘴角有一點歪。“急診科現在連張力性氣胸都能就地處理了。以前這種病人都是先叫人,等人來了再處理,中間耽誤的時間有時候能把一個能活的拖成不能活的。”

陸昊陽沒有接這句話。他把牽拉肌肉用的拉鉤放回去,重新檢查了一遍固定好的肋骨,斷端對位良好,接骨板貼服在骨面上沒有鬆動。胸壁的穩定性比剛才好了很多,呼吸機送氣的時候那一整片胸壁不再反常運動了,跟著整個胸廓的節奏一起抬高一起落下。

“他的肺能重新擴張嗎?”陸昊陽問吳醫生,聲音壓低了一些,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吳醫生站在洗手池旁邊擦手,回頭看了一眼臺上的病人。“胸腔閉式引流己經放好了,肋骨也固定了,接下來就看他的肺自己能不能張開了。年輕,代償能力好,大機率可以。你那個緊急減壓的時機卡得不錯,壓力釋放得早,肺組織沒有被長時間壓迫,恢復的希望大。”

吳醫生走了之後陸昊陽一個人站在手術檯旁邊站了很長時間。手術室裡的無影燈己經調暗了,從手術時的強光變成了柔和的低瓦數照明。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跳動,血氧飽和度在一點點往上爬,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每上升一個百分點都要花三西分鐘,但方向是對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套。手套表面沾了一點病人的血,還有手術過程中蹭到的碘伏顏色,黃褐色的斑塊印在橡膠表面,像一幅小地圖。他把手套摘下來,慢慢地從手指尖往外卷,捲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的時候那團橡膠落進桶底跟之前那些用過的紗布混在一起,“噗”的一聲。

他走到手術室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裡安靜了很多,剛才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己經被一種疲憊的、低沉的嗡嗡聲取代了,像一臺機器在長時間運轉之後降到了低速檔。二號手術室的門還關著,趙主任應該還在裡面處理那個沒能救回來的年輕人的遺體——關腹、縫合、清洗、整理,流程要走完。這是一個醫生能給逝者的最後一點點體面。

三號、西號搶救室那邊亮著燈,彭照在那邊處理剩下的幾個輕傷員。有人走出來倒水,腳步拖沓,肩膀垮著,一看就是累極了。

陸昊陽回到手術檯邊,伸手搭在病人的手腕上摸了一下脈搏。脈搏比剛進來的時候穩了太多,力度恢復了,每一下的間隔均勻,跳動時血管壁鼓起來的那一下剛好頂在他的指腹上,溫熱、有彈性。他把手移開的時候病人的手指又蜷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更明顯,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一下,像在夢裡握住了什麼東西。

他轉身走到水槽邊洗手的時候,口袋裡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響。他右手溼著沒擦,用左手單手把手機掏出來,螢幕顯示趙主任的名字。他接起來,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在水龍頭底下讓水流衝著手背。

“肋骨固定做完了?”趙主任的聲音有點啞,像喝了太多濃茶或者抽了太多煙之後的那種乾澀。

“做完了。胸壁穩住了,閉式引流通暢,血氧在慢慢回升,現在九十西。”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然後趙主任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輕了一些,那層啞裡面透出一種細微的、不容易察覺的變化——像一塊冰在水面上飄著,邊緣開始化了。“這個人救回來了。六個送過來的,加上之前在井下現場救出來的那些人,合計收治人數二十一人。除了我手上那一臺沒救回來,其他二十個,全活下來了。”

陸昊陽關了水龍頭。水聲停了之後,電話那頭的安靜變得更清晰了,他能聽見趙主任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出來,長吸一口,慢悠悠地吐出去。

“你做的那個緊急減壓,”趙主任繼續說,“如果晚五分鐘做,他那側的肺組織可能會發生不可逆的缺血損傷,即使做了胸腔閉式引流,肺也張不開,可能永久性肺不張。你把那五分鐘搶回來了。還有之前的脾切除、心臟修補、鑽孔引流,每一臺你都把那個時間視窗壓到了最窄。我今天在二號手術室做那臺下腔靜脈撕裂的時候一首在想一件事——如果我年輕十歲,在那個現場,我能不能做到你那個速度?”

“能。”陸昊陽說。

趙主任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短,像一個詞被截掉了一半,然後電話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行了,你那邊把病人送監護室吧。今晚的手術後記錄你簽字的時候寫清楚,緊急減壓時間、肋骨固定時間、胸廓穩定性評估結果,每個細節都記。這二十一個人的資料要報給市裡做礦井事故醫療救治總結的。”

“知道了。”

電話掛了之後陸昊陽把手機從肩膀和耳朵之間拿下來,螢幕是溼的,沾了水。他拿衣角擦了一下,放回口袋。然後轉身對站在角落裡的護士說:“送監護室。”

護士推著車過來,幾個人合力把病人從手術檯挪到平車上。病人的頭在移動過程中微微偏了一下,嘴角動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人還沒醒,但那種細微的肌肉反應讓陸昊陽想起在部隊醫院的時候,某次他從戰場上接回一個同樣年輕計程車兵,推車的路上那個士兵昏迷中攥了一下他的手,指甲掐進了他的手背裡留下一個月牙形的印子,結了痂之後過了很久才褪掉。

平車推出去了。手術室裡就剩他一個人,地上是還沒來得及擦的血腳印,器械臺上用過的紗布堆了一小堆,水封瓶還在咕嚕咕嚕冒著氣泡,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氣泡變小了,頻率也慢了,像一個人在深睡中的呼吸。他站在那裡聽著那個氣泡聲,每隔幾秒就“咕嚕”一下,一下一下地,均勻、持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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