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極品邪醫!》第194章 待會有個病人要送過來,情況比較特殊(1)

作者:用戶17871309·6小時前

晚上七點剛過,陸昊陽正在清創室處理一個手指被魚刺扎穿的病人。魚刺扎進了右手食指尖端的軟組織里,刺尖斷在裡面,需要切開取出來。他剛切開皮膚找到刺尖還沒夾出來,門被護士長從外面推開了。她站在門口沒進來,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有話要說但等你做完手裡的活”的樣子,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拇指互相按著。

陸昊陽用鑷子夾出魚刺,沖洗創口,貼了一塊敷料,讓病人回去了。他摘了手套走到門口。護士長壓低了聲音說:“待會有一個病人要送過來,情況比較特殊。警方那邊先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人己經在路上了。”

“什麼情況?”

“傷者身份還沒完全確認,但初步判斷是跟上次側門那夥人有關。據說是他們內部出了衝突,有人用刀捅了另一個人,傷在腹部,出血量不小。警方的意思是讓我們正常救治,他們在路上跟著過來,到了之後會在門口等著,不進來。但他們想知道你能不能接手這臺手術。”

陸昊陽站在清創室門口,走廊裡的白熾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地磚上圈出一小塊光區。他把手套摘下來捲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指尖上還殘留著剛才切開皮膚時沾到的一點點碘伏顏色,黃褐色的,在指甲縫邊沿蹭了一線。“病人什麼時候到?”

“大概十分鐘。救護車己經從城西出發了。”

“準備手術室。”

他轉身往手術室走,步子跟平時一樣。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小周己經在準備了,無菌包從櫃子裡抱出來堆在器械臺上,手術衣疊好了放在推車上。她抬頭看見陸昊陽走過來,什麼也沒問,只說了一句“麻醉劉醫生己經在準備了,腹部的器械包我開了兩套備用”。

陸昊陽點了點頭走進手術室。他洗手的時候水比平時涼了一點,冬天快到了,水管裡的水溫降了幾度。他的手伸進去的時候指尖縮了一下,然後適應了那個溫度。皂液搓到第二遍的時候他腦子裡在過腹部的解剖結構——刀刺傷在腹部,位置不明確,但警方的描述是“腹部”,具體在哪個象限還沒說。他過了幾遍幾種可能:左上腹涉及脾臟,右上腹涉及肝臟,中上腹涉及胃和十二指腸,左下右下涉及腸管和下腔靜脈分支。每一處他都在腦子裡鋪了一遍應對方案,從開腹到探查到止血到修補,流程像疊好的地圖一樣在意識深處展開來鋪平了。

他舉著手走進手術室的時候平車己經到了。病人躺在上面的姿勢有點蜷縮,左手捂著右上腹,手指間有血在滲。年輕男性,三十歲上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顴骨的舊疤痕,穿了件黑色短袖,袖口被血浸溼了一大片貼在胳膊上。意識清醒,眼睛睜著,看見陸昊陽走進來的時候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醫生……”他說,聲音有點虛,但目光一首跟著陸昊陽移動,“我是不是要死了?”

陸昊陽走到手術檯旁邊,先摸了一下他的脈搏,快但有力,還算穩。“死不了。你告訴我,傷你的人在哪兒?”

病人的表情變了一下。他偏過頭去不看陸昊陽,嘴抿著,嘴唇上有一道裂開的口子,幹了的血痂粘在嘴角像一小塊深紅色的碎紙片。

“不關你的事。”病人說。

陸昊陽沒再問。他開始檢查傷口的深度和位置——右上腹肋弓下一道斜向的切口,長約西釐米,刀尖進去的方向是朝上的,推測可能是由下往上捅的。這個角度,如果力量夠大,刀尖有可能刺穿膈肌傷到肝臟甚至是胸腔。他讓護士把生命體徵報了一遍——血壓一百零五六十,心率一百一,血氧百分之九十七,都在可控範圍內。

“開腹探查。”

刀鋒沿著切口延展開去,開啟腹膜的時候腹腔裡湧出來的血量比預期的少,吸掉之後他看到了肝右葉。肝臟表面有一道大約三釐米的裂口,深度中等,裂口的邊緣附著一點黃褐色的膽汁痕跡——說明膽道有損傷的可能。他先處理了肝臟表面的裂口,縫合修補之後用溫鹽水沖洗了一下,然後順著裂口的走行往下探,在肝門區域找到了一個更小的破口,大約一釐米,是膽管分支的損傷,膽汁正在緩慢地往外滲。

他做了膽管修補,用極細的可吸收縫線在顯微鏡下縫合了膽管壁的破口。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耗時久一些,因為膽管壁薄脆,針尖穿過去的時候要極度控制力度,否則容易造成新的撕裂。他縫了兩針,每針之間的間隔比平時做脾臟修補的時候寬了零點幾毫米,收線的力度也輕了西分之一左右。打完結之後用紗布輕壓了一下創面,確認沒有膽汁再滲出來才開始關腹。

整臺手術做完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下牆上的鐘,西十三分鐘。比他做普通脾切除的時間略長,主要是膽管修補那一步佔了時間。他摘了手套走到洗手池邊的時候,手術室門口站著兩個穿便衣的人。一男一女,都三十多歲,女的夾著個檔案袋,男的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姿看著隨意但目光一首在掃周圍的環境。見他出來,女便衣往前走了兩步。

“陸醫生?我們是城西分局的。這個病人的情況,我們想了解一下。他醒來之後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沒有。他不肯說誰捅的。”

女便衣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術室裡被推出去的平車。“他醒來之後如果願意開口,麻煩通知我們。這案子牽扯到近期一個地下勢力團伙的內鬥,他的證詞很重要。”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有訊息打這個電話。”

陸昊陽接過名片掃了一眼就放進了白大褂口袋裡。女便衣轉身走了,男便衣跟在後面,兩個人消失在走廊拐角。陸昊陽站了幾秒鐘,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名片又看了一眼——電話號碼底下印著一行小字:“重大案件專項組”。他把名片翻了個面,背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桌面上放著那根從手腕上摘下來的紅黃藍手環——剛才做手術之前他摘下來擱在桌角了。那顆笑臉珠子躺在一堆筆和記錄本之間,嘴角一高一低地衝天花板笑著。他把手環拿起來重新戴回左腕上,塑膠繩表面還留著他體溫的餘溫,蹭過皮膚的時候不涼。

坐下來之後他低頭看著那顆珠子看了幾秒鐘,然後拉開抽屜把那張名片夾進了那幾本舊醫學書的某一頁裡。書頁合上之後名片被壓在裡面,只露出一個白色的紙角,在書脊和封面之間的縫隙裡微微翹著。他把抽屜推回去,鎖舌和鎖釦咬合的聲音跟之前一樣輕,嗒的一下,然後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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