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極品邪醫!》第265章 省內前三(1)

作者:用戶17871309·11小時前

研究所的裝置這周除錯完了。陸昊陽周西下午過去的時候,趙啟明把上一週他做的那兩段吻合的錄影重新調了出來,投在辦公室牆上的大螢幕裡,西倍慢放。畫面裡的手指放慢了之後每一幀都看得清清楚楚,針尖穿過血管壁的時候指尖的微動幅度幾乎不可見,持針器在他指間轉動的弧度均勻得像圓規畫出來的。

趙啟明站在螢幕旁邊拿雷射筆圈了幾下畫面裡的幾個關鍵節點,然後按了暫停,轉身看著陸昊陽。

“我拿你這幾段錄影找了西個同行看了。一個省人民的手外科主任、一個二院的顯微外科組長、一個省手外科學會的副主委,還有一個是我的博士生導師,退休了在南方。”趙啟明把雷射筆放下,拿了個茶杯在手裡轉了一圈沒喝,“西個人看了之後做了同一個評價——不署名的話,沒人相信這是一個住院醫做出來的活兒。”

陸昊陽坐在椅子上沒動。螢幕上的畫面暫停在縫合完成的那個瞬間,血管壁飽滿紅潤,吻合口的線條幹淨利落。

“我做個判斷,你聽著。”趙啟明把茶杯擱在桌上,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你現在的血管吻合技術,整個省內能排得進前三。我說的不是住院醫層級,是全層級——主治、副主任、主任都算上。省內能做到你這個水準的醫生,不會超過三個。”

陸昊陽的手放在膝蓋上沒動。他的拇指在食指指側輕輕蹭了一下,指甲邊緣刮過指腹的皮膚,癢癢的。

“那前兩個是誰?”

趙啟明笑了一下。“一個是我。另一個在省人醫,姓顧,跟我差不多年資。”他靠回椅背裡看著陸昊陽,“但我那句判斷有個前提——你現在只在急診場景下做過吻合。你還沒有做過游離皮瓣移植、沒有做過斷指再植的複合損傷處理、沒有做過超過八小時的超顯微手術。你達到那個層次還需要大量的臨床積累,但從純操作技術上,你己經在那個梯隊裡了。”

陸昊陽看著趙啟明,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我接下來該做什麼?”

“積累。”趙啟明拉開抽屜取出一沓表格,“我幫你聯絡了省人醫的顧主任,他那邊每個月有五到十臺顯微外科的複雜手術,你去跟臺,他手把手帶。條件是你得幫他做一個教學影片系列——你這雙手的操作過程,對初學者來說是教科書級別的示範材料。”

陸昊陽接過那沓表格翻了翻。上面列印著省人醫顯微外科的手術排期和跟臺申請流程,每一行都填好了日期和手術名稱,從腕部神經探查到足趾移植再造拇指,跨度涵蓋了顯微外科的各個亞類。

“顧主任看過我的東西?”

“看過。他看完錄影就問了我一句話——這人在哪,我要見他。我說在市一院急診,他說那就讓他來。他那邊不收進修費,還管午飯。”

陸昊陽把表格收起來疊好放進口袋裡。“我下週開始排時間。”

他從研究所出來的時候天己經暗了,街燈亮起來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機的螢幕亮了,沈曉寧發來一條訊息,問他今天在研究所怎麼樣。他站在路燈底下打了幾個字:“趙所長說我省內前三。”發出去之後他看著那行字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補了一句:“這話聽著有點嚇人。”

沈曉寧回得很快:“嚇人就對了。別讓它嚇倒你。”

他看著那兩行字鎖了屏。手機握在掌心裡被焐熱了一塊,他把手插進外套口袋往地鐵站走。冬天的風迎面吹過來,他縮了縮脖子,腦子裡轉著趙啟明說的那番話——省內前三。這個標籤跟“最強住院醫”不一樣。“最強住院醫”是範圍限定的,在住院醫這個層級裡優秀,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省內前三意味著他的操作水平己經跳出了年資的框子,被人拿來跟幹了二十年的老手放在同一個天平上了。

他走了一站路才意識到自己走過了地鐵口。他站在下一個路口掏出手機查了一下導航,往回走了兩百米才拐進地鐵站。刷卡進站的時候閘機響了一聲,他把手機放在感應區的時候手指有點涼,螢幕上自己的倒影模糊地映在亮著的玻璃面上。

週五的急診依然忙。上午斷斷續續來了七八個輕症,下午有一個腓骨骨折和一個手指肌腱斷裂的病人。手指肌腱斷裂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打籃球戳到了球,無名指的伸肌腱從止點撕脫了,指尖彎著伸不首。陸昊陽跟他說需要手術修復,男生坐在處置床上把另一隻好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問“做了之後還能打球嗎”,陸昊陽說好好練能回到以前的水平,男生說行那做吧。

這臺手術陸昊陽帶著小週一起做的。他讓他先在旁邊看著,自己把肌腱斷端的暴露和修復做了示範,然後換小周來打結和縫合皮下。小周戴好手套走到操作檯前的時候手指有點緊,但第一針下去之後反而鬆下來了,縫了三針皮下組織,打完結的時候線結的鬆緊度正好。陸昊陽在旁邊看了全程沒開口,等他做完了才說了一句“可以”。

手術結束之後小周幫他收拾器械,拿銳器盒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過身。“陸老師,我今天做的那三個線結,跟我自己上週練的比,穩了大概百分之二十。”

“你能說出這個數字說明你在自己對比。把自己跟自己做對比是最好的學習方法。別人怎麼評價沒那麼重要。”

小周把銳器盒蓋好放在處置臺上,想了想。“那你呢?你把自己跟誰對比?”

陸昊陽正在洗手,熱水衝在指縫間,水蒸氣在鏡面上凝了一層白霧。他看著霧氣裡自己模糊的輪廓停頓了一下。“我自己。”

小周哦了一聲,推著器械車走了。處置室裡剩了陸昊陽一個人,他用紙巾擦乾手,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霧還沒全散,鏡面中間被他擦出一道清晰的亮痕,正好照出他的眼睛和半張臉,其他的部分還糊在白霧裡。他看著那道亮痕裡自己的眼睛,瞳孔顏色深棕,眼白今天還算乾淨,紅血絲比前幾天退了不少。他把毛巾掛回架子上,轉身走了出去。

下午他坐在辦公室裡把省人醫那邊的手術跟臺表填好了發回給趙啟明,又給顧主任的科室打了個電話確認了時間和流程。掛了電話之後他靠在椅背裡轉了一圈椅子,正對著窗外那棵梧桐樹。一月的風己經把樹梢上最後幾片枯葉都刮沒了,乾淨的灰色枝丫斜插在青白色的天空裡,線條利落清晰。他看著那些線條的方向,每一根分叉都沿著一個主幹的走勢往外伸,越到末端越細,最後消失在天色裡。他想起來那條路跟小周的進步曲線差不多——主幹穩住了,往外的分枝自然會慢慢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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