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中醫院回急診的路上，陸昊陽坐在出租車後座，忽然感覺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系統通知的深灰色介面浮在鎖屏上，內容是一行帶滾動特效的文字：“培訓課教學效果達成。獎勵抽獎機會*2，是否立即使用？”
他握著手機在車廂裡坐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立即使用”。螢幕上的轉輪動畫開始滾動，速度很快，先停在一個金色的框上，框裡的文字寫著“神經外科基礎操作”，底下附了一行小字：“解鎖腦外傷及顱內血腫急診處理的基礎操作能力。包含：急性硬膜外血腫鑽孔引流術、顱內壓監測探頭置入術基礎流程。”金色框消失後，轉輪又轉了幾圈，停在了一個淡藍色的框上，框裡寫著“導師光環”，下面註解一行更小的字：“教學場景下，受訓學員的知識吸收效率提升15%，技能習得速度輕度提升。該效果在真實手術跟臺場景中同樣生效。”兩排文字在他眼前短暫停留，然後轉輪收起，通知歸於平靜。
他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沒有多做什麼操作。窗外午後的陽光從車窗外側照進來，把扶手箱上的塑膠表面曬得微微發燙。他把手擱在那塊溫熱的表面上，指腹感受到的溫度不算高，但持續而穩定。車在高架橋下穿行了一段，光線明暗交替了幾次，他的手指始終沒有移動位置。
回到急診之後他換好白大褂坐下來翻了翻交接記錄，一個下午的常規排班和一個急性腹痛待查的病人。他先去看了那個腹痛的，問診和查體走了一遍，從右上腹到左下腹逐段按壓，沒有發現明確的侷限性壓痛，初步排除外科急腹症，開了腹部超聲預約明天檢查。患者是個中年女人，走的時候說“我還以為是大毛病”，他說“目前看不像，等超聲結果確認一下就好”。
處理完腹痛病人之後他坐在辦公室裡把那本教案翻了翻，第二期培訓的筆記己經整理好了，他補上了決策樹展示部分的課後反饋記錄。寫好之後他合上教案，想著新獲得的那兩個技能：“神經外科基礎操作”和“導師光環”。神經外科的急診操作平時用得不算多，但一旦遇到顱腦外傷患者，能夠掌握鑽孔引流這種基礎的急救手段意味著病人在等待專科醫生到場之前可以得到更及時的處理。而“導師光環”那個技能，如果描述中的效果屬實，它能讓他的教學效率提升。加上之前解鎖的“決策節點模擬生成”技能，三者疊加起來，構成了一個從“自己做”到“教別人做”的完整路徑。
下班前急診門口送進來一個工地上摔下來的中年人，頭部的左側顳部有一道不大的裂口，流了不少血，皮膚表面以下有約一個硬幣大小的範圍按壓有凹陷感，但沒有觸及硬腦膜。意識清晰，能回答問題，瞳孔正常。陸昊陽做了清創縫合之後開了一張急診CT，結果出來顯示顱骨線性骨折，沒有顱內血腫。他看著片子確認沒有手術指徵，讓病人留觀一夜等待神經外科第二天會診。
處理完這個病人之後他站在處置室洗手，熱水衝在指縫間流過手背，把殘留的血跡衝乾淨了。鑽孔引流術的技能他己經具備了，但今天那個病人不需要用到它。顱骨骨折沒有硬膜外血腫，清創縫合加觀察就足夠了。他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也知道什麼時候不需要做。這個判斷本身是“神經外科基礎操作”解鎖的前置條件，技能本身只是給了他進入那個操作領域的工具，而不是改變他選擇使用工具的界限。
他關掉水龍頭的時候，手機螢幕在旁邊的檯面上亮了一下。一條系統通知：“神經外科基礎操作技能與導師光環技能己同步至個人檔案。當前檔案完整度：89%。”他擦乾手看了那行字，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推門走出了處置室。走廊盡頭窗外己是暮色，晚風從窗縫裡湧進來，吹動著牆上夾著一排病歷夾的掛板邊角，紙頁在風裡微微翻動了幾下又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