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一吹，酒意翻湧上來，不少人臉上更顯燥熱。
街邊路燈昏黃，把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沒人主動搭話，方才飯局的熱鬧徹底消失，只剩下沉默的尷尬。
剛才在包廂裡沒敢說的話，此刻有人壓低聲音，小聲嘀咕起來。
“說實話，今晚屬實有點丟人。”
“可不是嘛，人家昊陽混得最好，全程最低調。我們一群普通人，反倒嘰嘰喳喳，還在飯錢上摳摳搜搜，太掉價了。”
“李哲剛才真沒必要那樣，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細碎的議論飄進耳朵裡，李哲的頭垂得更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全程不敢抬頭看陸昊陽一眼。
他心裡懊悔得不行。
原本只是一場簡單的同學敘舊，硬生生被他的嫉妒和虛榮搞砸。不僅沒撐住體面，反倒讓自己成了全場最滑稽的人。
陸昊陽全然不在意這些私下的議論。
他站在路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醫院那邊暫時沒有新的輿情訊息，醫務科還在穩步整理證據，網路上的抹黑節奏雖然沒停，但也沒有繼續發酵擴散。
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
張凱走到他身邊，滿臉愧疚，壓低聲音開口。
“昊陽，對不住啊，今晚這事搞得太尷尬了。李哲他就是性子太擰巴，你別往心裡去。”
陸昊陽搖頭輕笑。
“小事而己，我沒放在心上。”
他是真的不在意。
經歷過生死博弈，見過人性最險惡的一面，他早就不會為了這點同學間的小心思、小別扭動氣。
有人心態失衡，有人虛榮逞強，都是普通人的常態。
他理解，卻不認同，僅此而己。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陸昊陽抬步準備離開。
“我送你！”張凱連忙跟上。
其餘老同學看著陸昊陽從容灑脫的背影，心裡的窘迫依舊翻湧不停。
這一刻，他們終於徹底看清了差距。
從來不止是收入、地位、成就的差距。
更是心性、格局、眼界的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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