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轉過身，面對著擠在走廊裡的幾個人。
“所有人退到走廊外面，不要在門口聚集，現場的任何痕跡都可能被破壞，腳印、纖維、指紋，你們每多踩一步，兇手就多一分機會。”
她的語氣不帶任何商量餘地。
走廊裡傳來幾聲極低的嘀咕，但沒有當面說出來。
方慎靠在牆上，撲克牌在指間翻了一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腳下還是往後退了兩步。
溫如言拉了拉羊絨開衫的領口，轉身退到走廊拐角，背靠著牆，手指在窗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程逐從人群裡往前擠了半步，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攤開兩隻手，語氣輕鬆：“各位各位，凌素活了三輪，這種事情她比我們熟。”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做，咱們在外面等著就行，別的不說，上一案沈淵是誰揪出來的？她和唐墨。”
他把籌碼從口袋裡掏出來又放回去，朝唐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偵探也在裡面，你們還不放心？”
唐墨把門合上。
門鎖已經被撞崩了，門板只能虛掩著，鎖舌歪斜地卡在門框裂縫裡。
門合上之後，走廊裡的嘀咕聲被隔絕成了一層模糊的嗡鳴，只剩下綠色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幾縷幽綠色的細線。
凌素已經在床邊蹲下來，開始檢查紀小枝頸部的指印。
唐墨走到舷窗前面，手指沿著窗框邊緣摸了一遍。
鎖釦完好，沒有撬痕。
窗戶是關著的，但沒有鎖，鎖釦處於開啟狀態。
他把窗戶往外推開一條縫，冰冷的海風立刻灌進來。
他探出半個頭往下看了一眼，船體外壁是光滑的鋼板，沒有窗沿，沒有管道，沒有任何可以落腳或抓握的附著物。
從外側攀爬幾乎不可能，除非兇手帶了繩索，但這扇窗戶沒有任何繩索摩擦過的痕跡。
“密室。”
凌素沒有抬頭，手指還停在紀小枝頸部那道青紫色的指印上。
她說：“門是從內側上鎖的，鎖舌被你自己撞崩的，窗戶關著，外面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附著物，兇手是怎麼進來的？”
“窗戶沒鎖，就不算密室。”唐墨把窗戶重新關上，轉過身靠在窗臺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胸前。
“如果兇手是從窗戶進來的，殺人之後再從窗戶出去，把窗戶從外側關上，鎖釦沒有自動鎖死的功能，關窗不會自動上鎖，這就是為什麼窗戶現在處於關閉但未鎖的狀態。”
唐墨說完，視線從窗戶上收回。
“從窗戶進來？”
凌素抬起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不可能，船體外壁是垂直光滑的鋼板，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
“外面是零度以下的冰海，任何人試圖從船體外側攀爬，幾秒鐘之內就會被凍僵，更別說還要開啟窗戶、翻進來、殺人、再翻出去、把窗戶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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