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痕的寬度和這根繩子對得上。”顧唯把麻繩放在桌面上,“可能是兇器。”
唐墨看了一眼那根麻繩,沒有說話。
趙深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麻繩:“廚房雜物抽屜裡有同款,用來捆食材的。”
唐墨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洗手檯很乾,沒有水漬,毛巾掛在架子上,疊得很整齊。
馬桶蓋合著,垃圾桶裡有一團揉皺的紙巾,沒有別的東西。
“門框這裡有磕痕。”顧唯蹲在門內側,指了指靠近地面的位置,“可能是掙扎的時候踢的。”
一小塊漆面被蹭掉了,位置很低,在腳踝高度。
搜查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顧唯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現場就這些,需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他看向走廊裡的人,“廚房、三樓、每個人的房間都要查。”
“我跟你去三樓。”
高見說,把卷尺從口袋裡掏出來又放回去。
孟曉說他有點不舒服想回房間坐一會兒,顧唯看了他一眼,點頭同意了。
林歲把素描本合上,走到唐墨旁邊說:“我跟你一起。”
趙深也走過來:“加我一個。”
唐墨沒有拒絕,三個人往廚房方向走。
走廊裡很安靜,經過其他房間的時候,每扇門都敞開著。
“你不覺得奇怪嗎?”趙深忽然開口。
“什麼?”
趙深說:“錢伯倫死的時候,你站在門口看了半天,然後進去就能說出兇手的動作,這次你什麼都沒說。”
“線索不夠。”
唐墨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裡也犯著嘀咕,難不成那種腦海中浮現的畫面,並不是每一次都能準時觸發的?
看著滿臉困惑的唐墨,趙深沒有追問,而是將目光放在別的地方。
廚房的燈亮著,何旭站在灶臺前,正在往鍋裡下麵條,圍裙還是剛才那條,手上的麵粉已經洗掉了。
灶臺邊碼著切好的蔥花,還有一碗打好的蛋液,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還做早飯?”趙深問。
“死了人,也得吃飯。”何旭沒有回頭,筷子在鍋裡攪了兩下,“我不做,就沒人來做了。”
他的動作和平時一樣利落,撈出麵條,過涼水,分進碗裡。
一碗一碗排在灶臺上,不多不少,十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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