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陸續過來，蘇梨吃得很慢，筷子夾起面又放下，反覆幾次。
孟曉只喝了幾口湯，面幾乎沒動。高見在吃之前用筷子量了一下碗的直徑，和昨天一樣。
黑子呼嚕呼嚕吃了大半碗，然後放下筷子去翻手機——雖然沒訊號，他還是習慣性地翻著。
江琳一邊吃一邊在大廳裡踱步，眼睛始終在掃周圍的物品。白露坐在桌角，面吃了一半，放下筷子，又開始摺紙。
陳伯慢慢吃著，中間說了一句“麵條煮得剛好，軟硬適中”，沒有人回應。
沈若沒怎麼吃，她把碗端到大廳的沙發邊上，靠在扶手上，手指敲著沙發扶手。
唐墨吃完了自己那碗，走到大廳中央：“昨晚十點之後，有人出過門嗎？”
沉默。
唐墨見狀，一個人一個人問過去。
顧唯說沒有，鎖門後聽到走廊很安靜。林歲說沒有，鎖門後直接睡了。趙深頓了一下，說沒有。
蘇梨說不敢出門，白露垂著眼睛，說她也一直在房間裡，沒有出去。孟曉說鎖門後戴上耳機，聽著音樂就睡著了。
高見說他整理了一天的建築圖紙，很累，躺下就睡。黑子說他熬了會兒夜看手機，但沒出門。
江琳、陳伯、沈若、何旭也都說沒有，回到房間後就直接睡了。
所有人都說沒出門——這倒也是唐墨所預料到的結果。
“有聽到什麼聲音嗎？”唐墨又問。
又是一陣沉默。
顧唯放下筷子：“如果有人出門，不一定願意承認，但我們要假設兩種情況——第一種，昨晚確實沒人出門；第二種，有人說謊。”
“因為林歲推測阿杰是死在凌晨，所以只可能是第二種原因，有人隱瞞自己夜出的事實。”
這話讓餐桌安靜了幾秒，然後大家繼續吃，沒人接話。
早飯後，何旭又進了廚房，冰箱裡還剩一些蔬菜，包菜、土豆、幾根蔫了的青椒，他挑了幾樣出來清洗。
午飯何旭做了一道紅燒魚塊，魚就是早上醃的那條，已經去了腥，何旭把它剁成塊，下油鍋煎到兩面金黃，加了料酒、醬油和糖，小火燜了一刻鐘。揭開鍋蓋的時候，醬香混著料酒殘餘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餐廳。
燉魚的間隙，他炒了三道素菜——手撕包菜、酸辣土豆絲、青椒炒蛋。
都是最常見的家常菜，食材有限，花樣已經翻不出新了。
午飯上桌的時候，魚塊的醬色很濃，湯汁收得剛好掛在肉上。何旭把菜一盤一盤端上來，最後端出米飯鍋，放在桌子中央，然後解下圍裙。
“紅燒魚塊。”他說，“趁熱吃。”
蘇梨夾了一塊，咬了一口：“何師傅，你這手藝在外面開店得排長隊。”
何旭沒有接話，他端起碗開始吃飯，吃了幾口才說一句“隨便做的”。
顧唯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說下午還要去三樓圖書室再查一遍。不是懷疑那裡有線索，是怕遺漏，高見跟著他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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