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點頭,顧唯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隨後去了餐廳、圖書室、娛樂室和公共區域。
餐廳的餐桌擦得很乾淨,椅子整齊推入桌底,灶臺被趙深收拾得一塵不染。
圖書室的書架排列井然,江琳那本《刑事辯護實務》還擱在閱讀桌上,書籤夾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娛樂室的飛行棋棋盤還散在茶几上,林歲的素描本擱在沙發扶手上。
到處都沒有異常,但唐墨在大廳停留了最久,黑子死之前一直和陳伯在這裡——陳伯看報紙,黑子學著看,手機擱在茶几上。
大廳裡的東西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沙發坐墊上有兩個凹陷,一個是陳伯常坐的位置,另一個在他旁邊,應該是黑子坐過的地方。
茶几上放著陳伯的茶杯,杯壁內側掛著茶漬,已經涼透了。黑子看的那份報紙還攤在沙發上,摺痕很新。
唐墨注意到茶几底下、沙發角落、窗臺邊緣,到處散落著白露折的千紙鶴,比之前更多了。有的折得很整齊,有的拆了一半又重新折過,紙面上留著反覆摺疊的痕跡。
兩人在走廊匯合,周圍一片寂靜。
顧唯說:“檢查不出什麼特別的東西,可以讓其他人自由行動了。”
唐墨點頭認可,跟在顧唯身後。
顧唯把所有人叫到大廳,宣佈了幾件事:可以自由行動,但不要單獨去偏僻的地方;如果有發現任何異常或特別的東西,立刻告訴他或唐墨;所有人不要靠近儲藏室。
“也沒人想去那種地方。”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眾人散去,顧唯說他還有在意的東西要去查一下,讓唐墨先收集不在場證明,於是兩人再次分頭行動。
唐墨先去了廚房,趙深站在灶臺前,正在削土豆皮,刀在他手裡很穩,削下來的皮薄而均勻,落在水槽邊緣堆成一小堆。
“三點多就在廚房準備晚飯了。”趙深說,手裡的活沒停,“一直沒出去過,蘇梨和沈若都在,可以給我作證。”
“她們兩個有沒有一直待在廚房?”
趙深想了想,削皮的動作慢了一拍:“蘇梨中間出去過一趟,什麼時候忘了,可能是三點多,也可能是三點半,但很快就回來了。
“沈若一直在,她說要監督我。”趙深補了一句。
“高見呢?”
“應該在圖書室,具體的我不是很清楚。”
“為什麼沒和你一起行動?”唐墨質問,“無論做飯還是分組,高見應該和你一塊。”
趙深把削好的土豆放進水槽裡,無奈地搖了搖頭:“可能是有些鬆懈了,廚房這邊有蠻多人,我就沒太在意,圖書室也有蠻多人,高見大概也不擔心會遇害,幾天沒發生案件,大家都鬆了。”
唐墨沒有繼續問,他找到沈若的時候,沈若正坐在餐廳的角落,手指敲著手臂。
“和趙深說的一樣。”她的語氣很平靜,“從娛樂室離開後,我一直待在廚房,趙深也沒有離開過,蘇梨中途出去了一小會兒,說去上廁所。”
唐墨找到蘇梨的時候,她正好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張餐巾紙在折,大概是白露教的。
紙在她手裡折了一半就停住了,她抬頭看著唐墨,眼睛裡還帶著紅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