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見。”唐墨在茶几對面坐下,“為什麼不和趙深一起行動?你是他搭檔。”
高見推了推眼鏡:“廚房的事我不太會,而且我對廚房有點陰影,上次蘇梨差點把廚房點了,我在旁邊站著,幫不上忙,還礙事。”
“後來她說不用我,我就去圖書室了,想查一下關於舊宅改造的建築規範,看看有沒有側廊結構的相關資料。”
高見頓了頓,繼續說:“我不擔心出事,圖書室經常有人在,上午沈若和林歲在,下午則是白露,不孤單。”
唐墨追問:“你下午三點到四點在哪兒?”
“中午吃完飯就一直在圖書室,白露可以證明,她的搭檔蘇梨去廚房幫忙,她就落了單,我就讓她一塊在圖書室待著,我們倆一直在一塊。”
高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然後三點多我覺得有點累,就在桌上趴著眯了一會兒,直到被外面的聲音吵醒,說黑子不見了。”
“三點多睡著的?中間有沒有醒過?”
“沒醒,睡得挺沉的。”
“白露有沒有離開過?”
高見想了想,搖了搖頭:“我醒的時候她還在,一直都在。”
唐墨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又扯了幾句關於建築規範的事,問高見有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高見搖了搖頭,說他一整天都在看書和畫圖,沒注意到什麼異常,
唐墨也沒再追問,而是轉向陳伯,詢問他下午在做什麼。
陳伯沒有急著回答任何問題,而是不緊不慢地拿起紫砂壺,往一隻乾淨的小茶杯裡斟滿茶,推到唐墨面前,動作很穩,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謝謝。”
唐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清亮,入口微苦,回甘很慢。
陳伯把自己的茶杯端起來,吹了吹浮沫,緩緩開口:“下午我一直在這裡,哪也沒去,黑子和我一起,他坐那個位置。”
他朝高見坐的沙發揚了揚下巴:“我看著他走的,三點半,準時,他說去趟廁所,就再沒回來。”
“有人能證明嗎?”
陳伯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一下午,除了黑子和我,沒有第三個人出現在大廳,你們都在樓上。”
唐墨把這句話記下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回甘還在舌根。
大廳裡安靜下來,空氣彷彿凝固在這一瞬。
高見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有沒有頭緒?”
“我不太擅長這個,尤其不擅長揭穿人,我根本不懂別人的心思,比較直男。”高見自嘲地笑了笑。
“暫時沒有。”唐墨把空茶杯放回茶海邊上,“不過總會有的。”
唐墨起身離開,上樓梯的時候,腳步在木質臺階上發出輕微的吱嘎聲。走到一半,他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孟曉站在靠近樓梯口的圍欄邊上,正往大廳方向看,他的兩隻手搭在欄杆上,手指微微蜷著,臉上的表情略顯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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