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唯大機率在某個公共區域，白露的行蹤更難猜一些。
他在博物館裡繞了一圈，圖書室空著，娛樂室空著，廚房裡趙深在切菜，沈若靠在冰箱旁邊，抱著手臂看著趙深的刀。
儲藏室門口擺著警示錐，沒有人靠近，餐廳、側廊、三樓走廊，都沒有白露的影子。
唐墨在二樓樓梯口停下來，正好碰到從衛生間出來的蘇梨，她臉上沾著一點白色的麵粉，大概是在廚房揉麵的時候蹭上去的。
“我去廚房幫忙了，只留趙深一個人在廚房不太好，沈若也在，順道監督他。”蘇梨說到監督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那個弧度沒到眼睛就散了。
“怎麼了？”她追問了一句。
“找不到白露。”
“會不會在房間？”蘇梨用袖子蹭了一下臉上的麵粉，沒蹭掉，“她不開心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待著，都在房間。”
唐墨點了下頭，道了聲謝，往L房走去。
走廊這一段很安靜，兩側的門都關著，走到白露房間門口，抬手敲門。
第一下，裡面沒有回應，第二下，稍微加重了一點。
“我在。”白露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悶悶的，隔著門板聽不太清楚語氣，“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唐墨說：“需要問一下不在場證明，問完就走。”
門後沉默了大約十幾秒，然後門鎖輕輕響了一聲，門開了一條縫，白露站在門縫後面。
房間裡的窗簾拉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暗黃色的燈光照在白露臉上，她沒有哭，但眼睛周圍的皮膚微微泛紅。
她身上的衣服換過了，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毛衣，袖子很長，手指只露出半截，手裡的餐巾紙上沾著一些摺痕。
白露沒有馬上回答，她把門又拉開了一點，身體還站在門框和門邊之間，像一個不太確定的邀請。
房間裡的床頭燈把她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淺灰色毛衣的袖口上沾著幾道很淺的灰跡。
“下午在圖書室。”白露說，聲音很輕，“高見也在，我們一直在一塊。”
這和之前高見說的對得上，唐墨點了下頭，但沒有就此打住：“高見說他三點多趴在桌上睡著了，中間沒醒過，那段時間你在做什麼？”
白露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餐巾紙上輕輕折了一道：“在看書，沒離開過。”
“一直沒出過圖書室？”
“沒有。”
唐墨看著她的眼睛，她沒有躲，但也沒有直視他，目光落在他肩膀後面某個地方。
唐墨暫時沒有追問，他的視線落在白露手裡的餐巾紙上。
那張紙上摺痕很新，不是千紙鶴，也不是紙船，是一個半成型的形狀，邊緣折了三道，像是剛開始折就被打斷了。
“你在折什麼？”唐墨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