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折的。”白露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餐巾紙,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抹平了一道褶痕,“只會簡單的幾種,千紙鶴什麼的,今天想試試折點不一樣的。”
她的樣子不是很好,眼睛周圍的皮膚微微泛紅,聲音比平時更低,像壓著什麼東西。
唐墨便沒多說,他點了下頭,表示先問到這兒,隨後便轉身離開。
回到走廊,他把白露的證詞和高見的說法拼在一起。
高見三點多睡著,直到被騷動吵醒,期間白露是否離開過圖書室,沒有人能證明,她的嫌疑暫時不能排除。
大廳牆上的倒計時還剩五小時,鐘的指標已經過了飯點,唐墨剛想到這兒,廚房的門就開了,趙深和沈若端著碗碟往餐廳走,蘇梨跟在後面,手裡端著盛滿米飯的木桶。
晚飯是土豆燉肉和炒包菜,趙深的手藝已經穩定了,土豆切得大小均勻,肉燉得軟爛,醬色掛得很勻,包菜的火候剛好,咬下去還有點脆。
但餐桌上很安靜,黑子的座位空著,沒有人提起,也沒有人坐過去。
碗筷碰撞的聲音零零碎碎地響了一陣,然後蘇梨放下筷子,說吃飽了,她起身經過唐墨身邊的時候,手指在他桌邊輕輕敲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句“六點半,圖書室見”,就走了。
唐墨端著碗,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沒說什麼,飯後,他找到了顧唯。
“下午你離開孟曉房間三次。”唐墨開門見山。
顧唯靠在走廊牆上,沒有否認:“三次,都是巡查,走一圈就回去,圖書室、廚房、側廊、儲藏室,每個公共區域都看一遍,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想確認一切正常。”
“最後一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聽到陳伯的聲音之前不久。”顧唯說,“我從側廊那邊回來,剛進門,就聽到外面喊黑子不見了。”
這個說法和孟曉的對得上,唐墨在心裡過了一遍,暫時沒有發現矛盾。
六點半,圖書室,蘇梨已經在裡面了,她坐在靠窗的閱讀區,換了件淺色的外套,拉鍊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色的內搭領口。
頭髮紮了起來,比平時披散著的時候顯得臉更小,下頜線條很乾淨,沒有塗口紅,但嘴唇本身帶一點天然的淡粉色。
她看到唐墨進來,抬手晃了一下,手腕上掛著一根細細的紅繩。
唐墨在她對面坐下,手擱在桌上。
蘇梨先開口:“去看過白露了?有沒有什麼發現?”
唐墨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什麼意思?發現什麼?”
蘇梨沒有接這個話茬,她把胳膊肘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往前傾:“我跟她聊過很多,這幾天,相處下來,她跟我說了不少她自己的事。”
她頓了頓:“白露是開花店的,老公和孩子都死了,被人殺的,兇手到現在也沒抓到。”
唐墨腦子裡浮現出白露的樣子,她看起來年紀不大,大概和蘇梨差不多,沒想到已經結婚生子,雖然結局不是很好。
“她來這遊戲之前,一直在找兇手。”蘇梨繼續說,“一邊開店,一邊找,找了好幾年。”
唐墨開口:“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說什麼?”
蘇梨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帶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