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笑容,眼神認真了幾分:“你不覺得奇怪嗎?來這裡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點故事。”
唐墨沉默了一會兒,蘇梨說的沒錯,每個玩家的背景裡都埋著某種罪與罰的線索,像是被特意挑選過的。
“那你呢?”他反問,“你身上藏著什麼?”
蘇梨的嘴角的笑容一閃而過:“我確實和他們不太一樣。”
她看著唐墨,眼睛沒有閃躲:“你觀察能力挺強的,從第一天你就懷疑我,我知道,你看我哭的時候,看的是眼角的紅腫程度,不是眼淚。”
唐墨沒有否認,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所以我也懶得再遮遮掩掩了。”蘇梨把胳膊肘從桌上收回來,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姿忽然認真起來,“我是站在正義這一邊的。”
“什麼正義?”唐墨問,“聽你的意思,好像還有另一方?”
蘇梨沒有戳破,她偏了偏頭,語氣變得半開玩笑半認真:“到時候你自己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停了一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你。”
空氣安靜了一拍,唐墨看著她,然後開口:“你不是不想說,你是不完全清楚,你也矇在鼓裡,只是比我知道得多一點。”
蘇梨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了聲,很輕,但真的笑了。
“哎呀,被拆穿了。”她嘆了口氣,用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所以真討厭太聰明的人。”
笑完,她的目光停在唐墨臉上,表情又慢慢沉下來:“你說我自己沒搞清楚狀況,那你搞清楚自己的狀況了嗎?”
唐墨心裡一顫,她的話像一根針,剛好紮在他最敏感的那塊淤青上。
他是偵探,記得自己辦過的案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但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入的行,不記得來這座博物館之前發生了什麼。
沈若之前也說過,說他的手比大腦更早知道他是誰,沈若問的問題,他一個都沒有回答。
蘇梨看著他沉默,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她從口袋裡掏出兩枚糖果,沿著桌面滑到唐墨面前,糖果是薄荷綠的半透明包裝,在閱讀燈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吃顆糖,冷靜一下。”
唐墨猶豫了一秒,剝開包裝紙,把糖放進嘴裡。
薄荷味,很清涼,順著舌根往鼻腔裡躥,確實整個人要舒服許多,很快平靜下來。
唐墨看了一眼糖紙,上面印著一個不認識的商標:“館長給你的特殊道具?”
蘇梨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挺實用的。”唐墨補了一句。
“那可不。”蘇梨也剝了一顆塞進嘴裡,鼓起一邊腮幫子。
圖書室的門被推開了,林歲站在門口,手裡抱著她那本素描本,看到唐墨和蘇梨面對面坐著,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