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的後腦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撬開,從顱骨內側狠狠紮了進去。
他的手指猛地插入頭髮,指尖壓在那塊陳舊的痂上,指甲陷進頭皮,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滴在膝蓋上。
呼吸急促而紊亂,胸膛劇烈起伏。
腦海中開始閃過一些碎片,是一些零散的、破碎的、像被撕成無數片又胡亂撒下來的記憶碎屑。
一個他不認識的房間,燈光很暗,空氣裡有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一個人跪在他面前,雙手被綁在身後,低著頭,他自己握著刀,刀尖抵在那個人後頸上,然後刀落下去。
畫面碎裂,又一片拼接上來。
另一個場景,一間辦公室,一個西裝男人坐在椅子上,胸口插著一把刀,刀柄是他親手放上去的。
他的手指上沾著血,但他不覺得噁心,他只是在確認傷口的角度,確認有沒有傷到肋骨,有沒有需要補刀的地方。
碎片......更多碎片。
每一次閃回都伴隨著後腦更加劇烈的疼痛,像顱骨內側有什麼被封堵已久的東西在拼命往外擠。
他的身體記得這些事,他的手記得這些事,他的肌肉記得這些事。
但那些記憶被鎖在一扇打不開的門後面——直到沈若撬開了一道縫。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沈若的聲音穿過疼痛的迷霧傳過來,很穩,很輕,不帶任何攻擊性,但也不留任何退路。
“這就是我說的,每次只能想起來一點點,完全恢復需要時間,需要療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我可以幫你。”
唐墨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因為哭,是充血的、被疼痛逼到極限的紅。
他嘴唇發白,手指從後腦移開,攥成拳頭,指節在膝蓋上按得咯咯作響。
“不可能。”
唐墨的聲音沙啞而乾澀:“都是假的,肯定是有人誣陷我,強行加給我的記憶。”
“我不是……我不是那種人,我明明只是個偵探,遵紀守法,幫人查案,幫警局破懸案,我怎麼可能是殺人犯?這是兩個對立面!”
“你告訴我,一個殺人犯怎麼可能當了那麼多年偵探,破了那麼多案子,這說不通!”
唐墨視線死死盯著沈若,試圖找出對方說謊的證據。
“這就是事實,你不願相信也無濟於事。”沈若看著他,一字一頓,“創傷性失憶就是會製造這種對立,你把不能接受的記憶鎖起來,只記得你能接受的那部分。”
“但那部分並沒有消失,它一直在你身體裡,在你手上,在你面對屍體的本能反應裡。”
“你破了那些案子,不是因為你是個好偵探,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更高階的兇手,你知道兇手怎麼想,因為你就是他。”
唐墨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尖銳的吱嘎聲,在安靜的圖書室裡像一聲尖叫。
他沒有反駁,沒有再說一個字,他轉過身,幾乎是甩開了身後的椅子,大步朝門口走去。
。短忽長忽得拖影的蹌踉他把的黃暗,半一了暗燈壁的裡廊走,框門了到撞膀肩候時的室書圖出衝他
。痛疼的烈劇陣陣一那裡骨顱有只,實有沒底腳,上花棉在踩像都步一每——穩不走他讓痛疼的腦後
。來出跳地警預無毫、地序無、地機隨,閃在還片碎
。頭盡廊走在失消,穿反套外把,套手下摘地靜冷他,來出流有裡門的後,間房個一出走他:面畫個一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