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房間的,意識重新聚焦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了。
灰色天花板、消毒水味、窗外封死的鋼板,和第一天醒來時一模一樣。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躺下的,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後腦還在隱隱作痛。
“該死!”
唐墨咒罵了一句,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仰頭灌了個乾淨。
水已經涼透了,順著喉嚨灌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把空杯子放回去,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床頭燈投下的暗黃色光圈。
他破了三個案子,抓出三個兇手。
周遠為表哥復仇,何旭在失控中殺人,江琳為了自保設下機關。
唐墨把他們的動機一條一條拆開擺在所有人面前,讓他們無處遁形,但搞了半天,審判廳裡最該被投票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兇手抓兇手,真有意義,他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嘲諷的哼聲。
難怪館長一直那樣看他,第一次在大廳見面,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每一次審判結束,館長都會對他說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他早就知道唐墨的身份,從一開始就知道。
還有顧唯,一個封閉空間裡,為什麼同時需要一個刑警和一個偵探?
這個配置從一開始就讓他覺得不對勁,但他一直說不清楚哪裡不對勁。
現在通了,因為安排這場遊戲的人,從來沒有把他歸類為刑警的同類。
他的編號是B-7,顧唯是A-1,他是殺手,顧唯是刑警。
這才是天平上真正對立的兩端,不是職業重合,是正反對立,都是設計好的。
唐墨抬起右手,攤開手掌,在床頭燈的暗光下看著自己的手指,他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然後把手翻過來,手背朝上。
一條很淺的舊傷疤,在食指根部,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他不記得這條傷疤是怎麼來的,但他的身體記得。
沈若和林歲會把他的身份告訴所有人嗎?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又該如何看待他?
說不定根本輪不到下一次審判,他就會被眾人關進儲藏室,被當做重點物件關押起來。
與其等別人動手,不如自己先下手。
但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不行,那太明顯了——他的身份剛被沈若點破,馬上就有人死,所有人都會知道是他乾的。
但更重要的是,他為什麼會想到這個?
為什麼會想到殺人?只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過去,是個殺人犯?
唐墨把手從眼前移開,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
。下三的探試、的輕很,聲門敲來傳口門,不一圈的黃暗個那上板花天
”?嗎聊聊獨單便方,墨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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