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深已經走到啞鈴架前面了,他蹲下來,用手指抹了一下啞鈴上的灰,然後拿起一隻十公斤的啞鈴,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槓鈴杆是標準的,配重塊也是標準的,這個綜合訓練器,龍門架,高位下拉,坐姿划船,飛鳥夾胸,一臺機器全包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難得的輕快,像是在介紹自己家的客廳。
趙深走到龍門架下面,伸手拉了一下高位下拉的握杆,配重塊滑過導軌,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比我在外面用的那臺還順滑。”
蘇梨靠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跟著趙深從啞鈴架一路掃到跑步機:“你這表情,比看到蛋白粉那天還誇張。”
“蛋白粉是消耗品,這個是固定資產。”趙深放下握杆,拍了拍龍門架的立柱,鋼管發出沉悶的迴響。
蘇梨走進來,繞著綜合訓練器轉了一圈,停在啞鈴架前面。
她低頭看著那隻最輕的兩公斤啞鈴,伸出右手試了試,手指勉強能握住,但手腕明顯在抖。
蘇梨把啞鈴放回去,在褲子上蹭了蹭手心的鐵鏽味:“兩公斤都這麼重,二十公斤得是什麼概念。”
“二十公斤是我的熱身重量。”趙深接過話。
“那你剛才試的那個十公斤是什麼?”
趙深解釋:“十公斤是用來飛鳥的。”
“飛鳥是什麼?”
趙深從啞鈴架上拿起兩隻五公斤的啞鈴,平舉到肩高,手臂微微彎曲,做了一個標準的側平舉。
“飛鳥,練肩的。”
蘇梨看著他舉啞鈴的姿勢,沉默了兩秒:“所以你以前每天就幹這個?”
“差不多,每天兩小時,練了十年。”
“十年......”
蘇梨重複了一遍,把紅繩在手指上繞了三圈。
唐墨站在健身房門口,沒有進去,他看著趙深把龍門架的配重調到四十公斤,坐上去做了第一組高位下拉。
動作很標準,肩胛骨收緊,下拉時呼氣,還原時吸氣,每一下都控制得很穩。
趙深在廚房裡,圍裙系得闆闆正正,切菜的時候刀工不如何旭,但每一刀都很穩。
現在他坐在訓練器上,那種穩還在,但緊繃的東西松了一點。
廚房讓他剋制,健身房讓他釋放。
唐墨從健身房門口退開,往圖書室走去。
閣樓的入口在圖書室最裡面那排書架旁邊,林歲和沈若已經在那裡,天花板上垂下來一個摺疊爬梯,金屬材質,梯階上落了一層薄灰。
林歲正仰著頭往閣樓上看,沈若站在旁邊,手指敲著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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