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蹲在二樓走廊的牆邊,手指沿著牆面上一道細小的凹痕慢慢滑過去。
這道痕跡很新,像某種硬質銳器在牆面蹭過留下的,很淺,很乾脆,邊緣沒有反覆摩擦的毛刺,像是有人靠在牆上時,手裡握著的某個東西無意間碰到了牆面。
他站起身,用手掌大致比了一下痕跡離地的高度——大約在一米三到一米四之間。
如果這是兇器自然下垂時蹭到的位置,那持兇器的人身高應該在一米七左右。
唐墨把這個資料和腦子裡存著的資訊快速比對了一下:
在場的人裡,趙深一米八二,顧唯一米八三,高見大概一米七八,自己一米七八,孟曉一米七出頭,陳伯一米七左右。
女性這邊,蘇梨一米五五,白露一米六出頭,沈若一米六八,林歲一米六五。
一米七這個範圍太寬了,能排除的只有蘇梨這樣明顯矮一截的,和趙深、顧唯這樣明顯高一截的,剩下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在這個範圍裡。
其他沒有什麼線索,除了這幾處駐足停留的痕跡和那道銳器蹭出的凹痕之外,走廊的地面、牆壁、天花板上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東西。
如果能知道對方準備用什麼兇器就好了......
刀?
廚房的刀趙深每天清點,少一把都會被發現。
消防斧?
太笨重,不可能在敲門的間隙隨身攜帶而不發出聲響。
繩子?
無法在牆上留下那種痕跡......
但至少,兇器的選擇能說明一些問題,不同的人會選不同的兇器,如果兇器型別能和某個人的背景習慣對上,嫌疑人的範圍就能再縮一圈。
他正想著,樓下傳來趙深中氣十足的喊聲——
“吃飯了!”
唐墨走到圍欄邊往下看,趙深正從廚房門口探出頭,圍裙上沾著新濺的油點子,手裡拿著鍋鏟,抬頭看到唐墨站在二樓,用鍋鏟朝他揮了一下。
“去三樓叫一下林歲和沈若,她們還在圖書室。”
唐墨上了三樓,圖書室裡只有林歲和沈若兩個人,坐在靠窗的閱讀區,面前攤著好幾本書。
林歲手裡那本是關於記憶與創傷的心理學專著,沈若面前那本更厚,封面上印著“認知神經科學”幾個字。
“館長新增了不少書籍和資料。”林歲抬起頭,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書頁,“有些書脊還是嶄新的,連摺痕都沒有。”
唐墨掃了一眼書架上新添的幾排書脊,說他等飯後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資料。
三人下樓吃飯,趙深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白粥、炒蛋、幾碟昨晚醃的蘿蔔皮。
趙深的手上還纏著早上切菜時貼的創可貼,端鍋的時候食指翹起來,不敢沾水。
。圈眼黑的好睡沒晚昨著掛還下底皮眼,半大剩還粥的裡碗天半了吃,去撥來撥子筷,碗著端梨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