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方慎的特殊道具是撲克牌,不是遊輪裡能找到的。
牌的材質和工藝都是外面帶來的,紙牌邊緣的磨損痕跡顯示已經用了不止一輪,這意味著方慎的手裡,除了今天船長給的魔術指套外再無其它‘底牌’。
陸錚今天依舊沉默。
讓唐墨格外在意的,是溫如言在晚飯時的反應。
她本來靠得很近,說了半句話,然後忽然停住了。
她把距離拉開,把袖口從他外套上移開,低下頭繼續吃東西,直到飯後都沒有再主動和他說過話,唐墨猜她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麼。
唐墨把水龍頭關上,用毛巾擦乾臉。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走出洗漱間,把鑰匙從內側插入鎖孔。
走到窗戶前面,檢查鎖釦,確認窗戶已經關好。
然後把船長給的風箏線從盒子裡拿出來,在手指間拉開一段。
線很細,半透明,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澤。
他先把線的一端系在門把手上,然後把另一端拉到床架旁邊的金屬支架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活結。
線繃緊之後剛好橫在房間中央,高度在小腿位置。
窗戶也是相同的處理方法,這樣可以確保有人推門或者開窗時,引起的動靜能夠給他提醒。
他直起身,最後確認了一遍窗戶和門鎖的狀態,然後躺到床上。
當然,他覺得也不會有人打他的主意。
至少在目前剩下的玩家裡,敢和他正面動手的人已經不多了。
鐵山死了,陸錚是潛在的盟友而非敵人,方慎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對自己的實力有清醒的認知,溫如言剛剛才被他的氣息嚇得挪開了半臂距離。
唯一不確定的是段老刀,他沉默、不惹事、永遠待在角落裡,但他在第二案裡展現的開鎖技術和知識面超出了普通維修工的範疇。
唐墨把被子拉到胸口,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窗簾沒有拉上,舷窗外灰白色的海面在月色下泛著冷冷的銀光。
他把眼睛閉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輕輕敲了幾下。
很短,很輕,三下快,三下慢,再三下快......
摩斯密碼。
唐墨在黑暗中睜開眼,翻身坐起來,聽了一會。
是凌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