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逐靠在休息室門口,手裡的虛擬籌碼已經放回了口袋,臉上那種一貫的輕鬆表情收斂了幾分。
墨白靠在圖書室門口,一隻手撐著下巴,鉛筆夾在耳後。
江雪從圖書室裡走出來,深色套裝的袖口扣得很整齊,她站在人群最外圍,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季紫靠在走廊另一側的牆上,紫色頭髮還帶著剛被壓塌的痕跡。
辜鴻不在,他還是坐在主廳那個角落裡。
方慎站在人群中間,撲克牌攥在手心裡,他的臉色比剛才發現屍體時稍微恢復了一些,但嘴唇還是比平時更幹,呼吸也比平時更淺。
他一直在等唐墨找他問話,但唐墨從一開始就沒有單獨找過他,而是查完所有人之後才回到這裡。
這種順序讓他成了最特別的一個,所有人都被查過了,唯獨他還懸在那裡。
唐墨走到走廊中央站定,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然後才開口。
他說,陸錚有甲板痕跡作證,排除;段老刀有機油分層和現場無異味作證,排除;溫如言有凌素調查作證,排除。
辜鴻腿腳不便,排除;季紫有頭髮壓痕作證,排除......
剩下的,唯一一個沒有不在場證明、行動路線和時間視窗完全吻合、且證詞中存在邏輯漏洞的人——
“方慎。”
方慎攥著撲克牌的指節猛地收緊了,嘴角那道習慣性的微弧度僵在臉上。
他抬起頭看著唐墨,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很多話,但最後只是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我沒有殺人。”
唐墨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右手擱在口袋裡。
他看著方慎,語氣平淡。
他說,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猜到是方慎。
方慎離開休息室去廁所,離開的間隔太短,時間視窗太緊。
而方慎在整個過程中,每一次都能完美地避開所有人。
在隔間裡發現屍體,在第一時間衝出來喊人。
方慎是職業牌手,最擅長的就是在壓力下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語速。
他剛才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腎上腺素——
殺了人之後的心跳加快和手抖,看起來和恐懼一模一樣。
但方慎顯然並不認可這個說法,他質問唐墨,他從早上開始就和他們在一起,他今天都沒去碰過釣竿和魚線,他是怎麼用魚線殺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