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言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忙活，羊絨開衫的袖口已經放下來了，遮住了那道細疤。
唐墨靠在休息室的沙發裡，身上蓋著下午那幾層被子。
休息室裡的空調溫度是整艘遊輪最高的，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把深藍地毯烘得溫熱。
程逐洗完碗之後帶著季紫回來了。
季紫是被他拽來的，程逐說她在休息室裡待了一下午，“已經是我們自己人了”，然後把她按在沙發上，遞給她一副從茶几下面翻出來的UNO牌。
季紫說她不會玩，程逐說不會玩才要學，然後開始翻規則說明書。
陸錚靠在休息室門口，雙臂交疊，閉著眼睛，但沒有睡，他的呼吸節奏還是清醒時那種均勻而淺的頻率。
溫如言坐在他旁邊的扶手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程逐教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季紫終於學會了UNO的基本規則，並且在第三把就贏了。
程逐把手裡剩下的牌往茶几上一丟，靠在沙發背上發出一聲誇張的嘆息——“新手的運氣，絕對的，我在遊戲裡見過無數次，新手保護機制，系統演算法偏袒新玩家。”
唐墨靠在沙發角落裡看著他們，把右手從被子下面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時間在UNO牌和程逐的哀嚎聲中慢慢滑過去。
窗外浮冰在甲板照明燈的慘白光影裡緩慢漂移，船體偶爾被大塊碎冰撞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唐墨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皮開始變沉。
陸錚從他的呼吸變化裡看出了睏意，站起來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拿起來披在肩上，然後走到唐墨旁邊。
程逐把最後一把牌放下，說時間不早了該撤了；季紫把UNO牌收回盒子裡放在茶几下面，站起來的時候打了個哈欠。
陸錚扶著唐墨往三樓房間走。
幾人一道將唐墨送了回去，程逐在唐墨關門之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明天早飯我幫你留一份”。
唐墨靠在床頭，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洗漱間的水龍頭開了片刻又關上，毛巾搭回架子上。
他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舷窗外浮冰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船體忽然猛地一震。
與浮冰撞擊的那種低沉的悶響不同，像是什麼巨大的機械結構在瞬間咬合之後又崩開了。
整艘遊輪都在晃動，床頭櫃上的水杯晃了好幾下，差點滑到地毯上。
走廊裡傳來了幾聲悶響，像是儲物櫃的門被震開了。
幾秒之後，輪機室方向傳來了持續的低頻轟鳴，和之前段老刀檢修時那種均勻的運轉聲完全不同——
更刺耳，更沒有規律，像是金屬在互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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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吱嘎碎細的出發時冰浮被板鋼船下剩只裡氣空，了停聲鳴嗡的口風出氣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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