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怎麼有點瘮人啊,還是說裡面的裝修不是這種風格。”
程逐的聲音裡透露著一絲擔憂,他左顧右盼,似乎對這個走廊有些顧忌。
溫如言說:“太黑的緣故吧,這裡光線不是很好,而且裝潢都是紅色的,確實有種中式美學的驚悚。”
唐墨走在最前面,他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雙開門,門軸發出一聲極低的呻吟,像是很久沒有被開啟過。
一股陳舊的空氣從門內湧出來,帶著舊布簾、幹朽木材和某種說不清的脂粉氣,像是一間封存了很久的房間終於重新開始呼吸。
劇院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約莫能容納一兩百人的觀眾席,呈扇形分佈,一排排暗紅色的絲絨座椅沿著緩坡向下延伸,最前排緊挨著一方半圓形的舞臺。
舞臺上方懸著幾道深紅色的幕布,其中一道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口子,下襬軟塌塌地垂在臺面上,像一張被撕破的嘴。
舞臺兩側各有一道窄梯,通向幕布後面的後臺區域。
整個劇院沒有窗戶,只有四壁的小型壁燈亮著,燈光昏黃,照得空氣裡的微塵像一層慢慢降落的薄霧。
地面鋪著深色的舊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可以啊這地方。”
程逐夾著柺杖,站在門口左右張望了幾秒,才把柺杖往前挪了半步。
柺杖頭落在臺階邊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這規模,放在遊戲裡怎麼也得是個隱藏BOSS戰的場地,幕布後面是不是該藏著一架鋼琴?還是說有個能對講的控制室?”
“你倒是會想。”
溫如言從他身後走進來,站在觀眾席的走道上,目光在暗紅色的座椅之間游移。
她今天穿是件深色外套,長髮鬆鬆搭在肩上,被劇院裡的冷氣一吹,袖口間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微的雞皮疙瘩。
她繼續說:“這裡不像船上其他地方,冷得多,也舊得多,這種地方最不適合一個人待。”
凌素沒怎麼說話,她進門後就自己放慢腳步,朝劇場左側的牆面摸了過去。
筆記本夾在腋下,指尖在壁燈旁邊的牆紙上輕輕滑了一下,又低頭去看地上那道從舞臺一直延伸到觀眾席中央的深色滾輪痕。
那痕跡不深,像是某種器械推過之後又停下來,最終停在第三排座椅旁邊。
她沒說什麼,只是蹲下去看了一會兒,然後自己往舞臺方向走。
陸錚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等前面幾個人都走上觀眾席之後,他才邁步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一半,鞋底踩在走道地毯上,幾乎不出聲。
他的視線先掃了一遍觀眾席,又掃向天花板和兩側牆壁,最後落在舞臺右側那條被幕布半遮著的通道口,那裡黑洞洞的,像一間沒有燈光的耳室。
他走得很慢,像在數觀眾席的排數,又像在確認這間劇院裡還有沒有別的進出口。
唐墨從中間走道走進去。
兩側座椅上的絲絨已經磨得發白,有些椅背翻倒過來,座位號鏽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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