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說：“也許，這艘遊輪原來肯定有娛樂專案，劇場就是做演出用的。”
程逐已經走到觀眾席邊上，正試圖把柺杖拐到通往舞臺的小臺階上，結果杖尖在臺階邊緣滑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一晃，溫如言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他一把。
程逐站穩後拍拍胸口：“沒事沒事，差點在隱藏地圖裡摔成開場CG，溫如言你救了我一命，回去我把我那份蛋白粉讓給你。”
“我不要蛋白粉，難喝。”溫如言鬆開他，朝舞臺另一側抬了抬下巴，“後臺那邊好像有房間，化妝間之類的。”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唐墨：“你要不要去看看？總比在這兒看譜架強。”
唐墨點了點頭，和陸錚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
陸錚已經繞到舞臺右角，試著推了推一面半掩的側門。
門後有風，冷颼颼的，還夾著一點黴味。
唐墨走過去，往裡面看了一眼——
門後是一條窄窄的過道，過道盡頭連著幾扇小門，其中一扇上寫著“化妝間”，另一扇寫著“中控室”。
其餘兩扇房間沒有標註，可能是用來堆放雜物，或者是普通員工的休息室。
“這裡以後要開案件，倒是很好的隱藏點。”程逐從後面探過頭來，語氣像在開玩笑，但嘴角沒有跟著笑。
“所以我們要先把結構摸清。”唐墨說。
凌素已經從舞臺左側繞進後臺，她沒進房間，只挨著牆壁，用筆在筆記本上粗略畫著什麼，像在記下每扇門的位置和過道走勢。
片刻後她開口：“後臺通道一頭通舞臺右角，另一頭可能通到劇院外的側廊，舞臺上面還有一層夾層，大概是佈景吊杆用的。中控室有兩道門，一道衝著觀眾席，一道衝著後臺。”
“這就有點複雜了。”溫如言說。
“所以來這兒的人，如果熟悉結構，能藏的地方很多。”唐墨說。
幾人在劇院裡又轉了十幾分鍾。
程逐一開始還到處張望，後來嫌後臺冷，又聞不慣那股黴味，便和溫如言先回觀眾席前面，坐在第三排上小聲聊天。
段老刀沒在劇院裡待多久，進來轉了一圈，拍了拍中控室旁邊那扇門，說裡頭線路老得厲害，回頭可能得檢查一下，便先下去了。
季紫離開的時候，還顧忌的看著墨白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等到墨白走了一會後才離開。
凌素又單獨去中控室待了半分鐘，出來後和唐墨交換了位置。
唐墨最後推開中控室的門，站在門口朝裡看了一眼——狹小的房間裡堆著老式調音臺和幾臺蒙灰的功放裝置，頭頂那盞小紅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他檢查了一圈，沒發現別的出口，才把門重新掩上。
從劇院出來時，走廊裡的冷氣還沒散乾淨。
唐墨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雙開門，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門在身後緩慢地、安靜地合上了。
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倒數第二個離開的是凌素，兩人簡單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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