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程逐的話,頭都沒抬,只淡淡回了一句:“你傷的是腿,不是腦子,少說兩句,能多睡一會兒。”
程逐“切”了一聲,把牌往桌上一攤,招呼唐墨:“來來來,打牌,方慎人沒了,牌還在。”
他坐起身子,嘆氣道:“有的人死了,他留下來的東西,卻依舊發光發熱。”
但很快他又補了一句:“不過說真的,我一點不同情他,殺人就是殺人,不管他欠多少債。”
唐墨沒接話,只看了陸錚一眼。
陸錚已經把牌擺好了,示意他坐下。
唐墨坐過去,拿牌、看牌、出牌,整個過程都沒怎麼說話。
打了幾把,程逐和溫如言一隊,唐墨和陸錚一隊。
程逐開始時還能靠嘴皮子拖延時間,後面越輸越快,最後被陸錚一對對子壓死。
程逐把牌一丟,說這遊戲對傷員不友好,等他腿好了要復仇,溫如言笑著讓他別把鍋甩給腿。
唐墨沒笑,只把牌理好放回盒子。
中午飯是在餐廳吃的。
船長做了一鍋燉菜,肉塊切得大小不一,湯底鹹得發苦,但每人還是吃乾淨了。
快吃完的時候,船長用湯勺敲了敲鍋沿,說下午會開放一個新區域,讓大家吃過飯自己去轉轉。
程逐問是哪一層,船長沒直說,只拿湯勺朝上指了指,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程逐說這船上搞得跟解謎遊戲一樣,還分階段開地圖,他腿傷著也得上去看看,不然白瞎了這幾天的等待。
午飯後,眾人各自散了會兒。
下午兩點左右,除了辜鴻,其他人都站在四樓樓梯口。
那扇先前一直鎖著的鐵柵欄門已經開了,門軸往外敞著,裡面黑漆漆的,只有幾盞貼地的小燈亮著,像一條把光壓得很低的走道。
程逐夾著一副自制柺杖,探頭往裡看,嘴裡嘟囔著:“這亮度,是讓我進去摔個同花順出來嗎?陸錚你走我前面,好歹幫我擋一下,我腿上還有傷,再摔一下真就廢了。”
溫如言說,反正也是閒著,進去看看。
陸錚沒說話,先一步推開那扇半掩的門。
唐墨跟在後面。
四樓的走廊比樓下更窄,牆是深紅色的,地面鋪著舊地毯,空氣裡有種陳舊的布料味,混著極淡的木頭香和灰塵。
走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雙開門,門板上嵌著兩個銅環,上面掛著塊木牌,刻著兩個字——
【劇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