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季紫。”唐墨說。
程逐恍然:“對哦,她今天一天都沒出來過,你幫我把她叫來,正好四缺一。”
溫如言接話:“昨天就是你拉人家打那麼晚,今天還來,也不怕把人熬成熊貓。”
“我請她打牌,陪她說說話,怎麼到你嘴裡就成熬人了?”程逐爭了兩句,見溫如言又要瞪眼,連忙改口,“行行行,我保證,今晚早點放她回去,況且現在不還是在下午嘛。”
唐墨推門出去。
走廊裡的壁燈已經全亮,暖黃色的光鋪在深藍地毯上,把兩邊的門都照得影影綽綽。
空氣裡有股很淡的潮味,混著船體鋼板的冷氣。
他走過圖書室門口時,腳步慢了下來,藉著半掩的門往裡掃了一眼。
凌素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墨白還在東南角,低著頭寫寫停停。
江雪不在,她常坐的北邊角落空著,椅子被推得有些歪。
唐墨在門外站了站,沒有進去,繼續往樓梯走。
到了二樓,他走到季紫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這回季紫開門很快,像一直沒睡,她換了件淡灰色薄衫,頭髮用髮圈鬆鬆地束起來,露出耳後一小截白淨的皮膚。
看到是唐墨,她眼神動了動,又很快垂下眼。
唐墨說:“程逐叫你去打牌,他現在沒牌搭子。”
季紫本來想搖頭,可聽到是程逐,又聽是唐墨親自來叫,猶豫了一小下,還是點了一下頭:“好,我穿件外套就來。”
唐墨等她披上那件紫色薄外套,鎖上門,才和她一前一後上樓。
季紫話少,只偶爾問一句“他們玩了多久了”,唐墨都只簡短應了。
把人送到休息室門口,他沒有進去,只朝裡揚了揚下巴:“進去吧,我先走了。”
季紫點了一下頭,推門進去。
裡面很快傳來程逐誇張的聲音:“來了來了,救場的人來了!季紫你可算來了,我們這兒還差你一個。”
唐墨沒有立刻回房,他沿著原路折返,再次經過圖書室。
裡面還是隻有兩個人。
凌素還在,墨白還在,江雪的位置仍空著。
他這次沒有猶豫,輕手推開圖書室的門,走了進去。
凌素似乎早就聽見他的腳步聲,等他走到近處,才把筆放下,抬起頭。
“你來找江雪?”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不必避諱但也不想被第三人聽去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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