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言原本已經有些鬆下來的後背,一下又挺直了,她看著唐墨,沒說話。
唐墨走過去兩步,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
溫如言的袖口顏色比別處深一些,沾著水痕,哪怕現在早已風乾,依舊能看出一點痕跡來。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程逐的袖口。
程逐袖子上也是如此,位置差不多,也是留下了一道很淺的痕跡,哪怕水漬已經風乾,已經能夠看出些許名堂。
兩人像是在同一陣風裡待過。
“你下午在甲板上待了多久?”唐墨問。
“不記得了。”溫如言說,“反正很久。”
“有多久?”
“可能快二十分鐘。”
溫如言的聲音不高不低,她嚥了口唾沫繼續說:“也可能更久,我出去的時候沒看過時間,怎麼會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沒手機也沒手錶,誰還記得那些。。”
唐墨點了點頭,轉向程逐:“你去找她的時候,你在甲板上待了多久?”
程逐撓了撓耳後:“沒多久,就找到她,然後我們往回走,頂多幾分鐘。”
“你上甲板之前,袖子是乾的?”唐墨問。
程逐低頭看自己的袖口,上面那點水痕很淡,基本上看不太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當然乾的,我出來前還嫌冷,把外套裹緊了才出的門。”
“你和她回來時,袖子上都有水。”唐墨說,“你只站了幾分鐘,她站了快四十分鐘,可你們袖口溼的程度,幾乎一樣。”
溫如言皺了皺眉:“甲板上哪裡都有風,我站的地方很背風,你這個人,怎麼總是把很正常的事說得像漏洞似的。”
“風不是問題。”唐墨說,“問題是,你剛才說你在甲板上吹了那麼久,可你的衣服沒有結出那種久站之後該有的霜。”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回來時,連頭髮都只溼了外面一層,反而是程逐,一個只去了幾分鐘的人,和你的狀態差不多。”
程逐眨了眨眼,好像終於聽出味來,他撓了撓頭,似乎在回憶下午發生的事情。
然後他轉頭去看溫如言,嘴巴張了張,沒吐出一個字。
溫如言笑了一聲,很短,像從嗓子眼裡滾出來的刀片:“所以呢?我天生抗凍,不行嗎?你讓我怎麼證明我去了哪裡?”
“你不需要證明你去了哪裡,但至少,肯定不會在甲板上。”
溫如言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暗光,她正要開口,唐墨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因為你如果真的在甲板上,回來的時候就不可能和程逐一樣,身上只有一點冰霜。”
唐墨說完後,轉頭看向程逐:“我說的沒錯吧?你和溫如言從甲板回到休息室,中途沒去過別的地方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逐臉上,他點了點頭,然後發出很輕的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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