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沒回頭看他們。
他盯著主廳盡頭那面牆,牆上倒計時的紅光一明一暗,像某種正在靠近的心跳。
剩餘兩小時三十分。
“你離開之後,沒有去甲板,也沒有回房間,你去了四樓劇院,江雪也去了那兒。”
唐墨剛說完,就被打岔——
“你騙人!”
溫如言從程逐的指縫裡擠出半句,又被按了回去。
“江雪平時不會在下午三點離開圖書室,可今天她偏偏就離開了,和她一起不見的,還有你。”
唐墨頓了頓,繼續說,“墨白和凌素都看到她是在三點左右走的,而你,也是那個時間從休息室走的,兩個人的時間,一模一樣。”
他頓了一下,才轉過身,重新看向被程逐制住的溫如言。
“你在劇院裡殺了她,然後利用中控室的冰和棉線,把屍體吊上去,之後你原路返回,換掉外套,藏好所有痕跡。”
“你只需趕在程逐找到你之前回到甲板,再裝出被凍壞的樣子。”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片,一層層往她身上割。
主廳裡再沒人開口。
連程逐都忘了去捂她的嘴。
他慢慢放下手,像剛從冰水裡抽出來一樣。
溫如言不再掙扎,只瞪著唐墨。
她眼睛紅得厲害,但沒哭,像全身的血都湧到了那裡。
“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有證據。”
她聲音嘶啞,但笑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尖利。
“我不在甲板,就代表我殺了江雪?那段老刀呢?凌素呢?”
她頓了頓,繼續說:“最重要的一點,你說我在甲板上待的時間和程逐差不多,那請問,我是怎麼卡好時間,剛好在程逐出現在甲板上的時候,抵達甲板的?”
“走廊前往甲板的路很長,一通到底,我要是被提前看到了,那不等於是前功盡棄了嗎?”
聽到這裡,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程逐開了口:“是呀,她時間卡那麼巧?從四樓下來的話,多半會被看到的呀,路徑透過休息室和圖書室的門口。”
面對程逐的提問,唐墨反問:“那你之前有看到她往甲板方向走嗎?”
程逐搖了搖頭,其他人也都表示沒有注意。
唐墨繼續說:“當然,她並不能保證,在前往甲板的路上不被任何人看見,所以,她在返回房間換好衣服之後,並沒有透過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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