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唐墨說溫如言又返回了四樓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陸錚突然開口：“四樓露臺，有個應急通道。”
他這句話像在凍住的湖面上砸開一道口子。
程逐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從沙發上挺起來，眼睛瞪得渾圓：“對啊！我們第一次去劇院的時候，不是還看到那個往外凸的露臺？”
他頓了頓，繼續說：“邊上有個應急出口，一直關著，你是說，溫如言從那兒下去的？”
溫如言坐在那裡，臉色沒有立刻垮下來，但肩膀明顯往下一沉，像有什麼重物忽然壓上了她的後頸。
她沒看陸錚，只把視線釘在唐墨身上，像要從他嘴裡挖出別的答案。
“對。”
唐墨點頭，然後視線掃過所有人：“那個通道可以降到三樓甲板，而且會自動回彈，用完之後，外面看不出有人動過。”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下午檢查過那個緊急通道，可以正常使用。”
他轉頭看向溫如言：“你從露臺確認甲板上沒人，然後滑下去，露臺位置剛好是甲板的視線死角，除非有人特意站到那個位置，否則根本看不到。”
說到這的時候，溫如言咬了咬牙。
唐墨沒搭理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了些：“你卡的時間很好，好就好在，你只比程逐早到了幾分鐘。”
他嚥了口唾沫，然後繼續說：“可也壞在這，正因為你只早了幾分鐘，所以你身上的冰霜，和只待了幾分鐘的程逐，幾乎一樣。”
溫如言嘴角動了一下，像想笑，但沒笑出來。
程逐看看她，又看看唐墨，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句：“那如果她真是從那兒滑下去的，她怎麼保證滑下去的時候甲板上沒人經過？”
“保證不了。”
唐墨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所以我說，她運氣佔了很大一部分。”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溫如言：“在這個密閉空間裡殺人，技巧佔三分，運氣佔七分。溫如言，你這次的運氣，實在不算好。”
溫如言忽然笑了一聲，那聲音又尖又薄，像指甲刮在玻璃上，在過分安靜的主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為什麼要殺她？我和她無冤無仇，你總不會說，我是為了活到最後才動手的吧？”
“不是無冤無仇。”唐墨說，“你們之間，有一層你沒告訴過任何人的關係。”
溫如言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主廳裡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接話。
她沒接，只把下巴微微抬起，像在硬撐最後的體面。
唐墨沒有繞開，他朝她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
溫如言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把手往袖子裡一縮。
可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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