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仁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茶壺茶盞嘩啦啦碎了一地,幾個跪在下面的手下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揹著手在殿裡來回踱了兩圈,越走越氣,終於停下來,指著那幾人的鼻子大罵。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築基期的弟子都抓不住,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為首的老者硬著頭皮回話:“聖子息怒。”
“屬下幾人一路追到後山,確實看見他往一座大殿去了。”
“只是那大殿……屬下們不敢進。”
“不敢進?”
溫天仁冷笑一聲。
“我合歡宗還有你不敢進的地方?”
“回聖子,那是千仞雪老祖的居所。”
老者把腰彎得更低了些。
“老祖雖說壽元將盡,可到底還是老祖。”
“她老人家的規矩,一向不許旁人靠近。”
“屬下若貿然闖進去,萬一衝撞了老祖,那可是死罪。”
“屬下便想著,那弟子多半是慌不擇路,鑽進去躲一時半刻。”
“只等她走了,再進去拿人也不遲。”
“所以屬下們便繞道去後山繼續追了。”
溫天仁聽到“千仞雪”三個字,眉頭擰了一下。
合歡宗幾位老祖裡,千仞雪是他向來最忌憚的一個。
這女人活了一千多年,修為比現任宗主還高,脾氣也古怪。
年輕時候對男人沒什麼好臉色,宗門裡被她打殘的男弟子不在少數。
只是這些年她壽元將盡,深居簡出,漸漸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他前陣子還聽人說,這位老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恐怕撐不了幾天了。
溫天仁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千仞雪老祖啊。”
他拖著腔調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的怒意散了個乾淨。
“我說那丫頭怎麼會往那邊跑,倒是會挑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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