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第七天,青鱗鷹的羽翎開始結冰。
先是翼尖凝出白霜,接著霜層蔓延至翅骨,每一根翎管裡都灌滿了咯吱作響的冰碴。葉玄灌入一道生生劍意保住鷹心脈,但青鱗鷹的飛行高度一降再降,從萬丈雲層跌到千丈低空。
“前面三里,落腳。”
柳清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被風削得只剩半截。她御劍的姿勢沒變,但月白劍袍的下襬硬得像鐵皮,每被風掀一次就發出“咔”的一聲裂響。葉玄低頭看腳下——蔥綠的山脊在一天之內褪成灰白,再到蒼白,最後是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冰蓋。
青鱗鷹砸在冰面上,滑出十丈遠,爪子在冰殼上刨出三道深痕才停住。葉玄翻身落地,靴底剛觸到冰面,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到頭頂百會穴,像被人從頭頂灌了一桶冰水。
“這地方——”他撥出一口白氣,白氣還沒來得及散就被凍成冰晶,簌簌落在胸口,“——比我想的還狠。”
青團從他領口鑽出來,四條小短腿剛探出半寸,立刻縮回去,整隻獸在他衣襟裡團成一顆死也不肯動彈的綠球。
柳清雪收劍落地。她面色如常,但葉玄看見她握劍的手指關節發白,霜雪劍的劍鞘上凝了一層薄冰,和她膚色幾乎融為一體。
“風雪門在前面。”她抬手指北,“八里。”
葉玄順著她手指望去。
天地之間,一道灰白色的氣牆橫貫東西,看不到頭,也看不到頂。氣牆內部有無數道風刃在絞殺,每一道都有劍皇全力一擊的威力,互相撞擊、碎裂、重組,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像一萬柄劍同時插進冰層再拔出來。
“這就是北域的天然屏障。”柳清雪往前走了兩步,靴底踩碎薄冰的脆響被風吞掉,“劍靈以下,進去就是碎肉。”
“你什麼修為?”
“劍靈中期。”她停了一下,“但我有一門太虛秘法可以短時間把劍意凝成開路錐。只能開一條縫,持續十息。”
“十息夠不夠?”
“夠我過去。”柳清雪回頭看他,眼神沒什麼溫度,“你——不確定。”
葉玄沒接話。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冰面上——掌心傳來的不是單純的寒冷,冰層深處有一道極其微弱的震動,頻率極低,像一頭沉睡了萬年的巨獸在翻身。他胸口古劍紋路猛然發燙,滾燙到隔著兩層衣服都燙手。
“師父。”他在心裡喊。
藥塵的聲音從戒指裡滲出來,比平時沉了三分:“感覺到了?”
“嗯。冰層下面有什麼東西在——”
“在呼吸。”藥塵接過他的話,“冰魄劍意的殘響,冰霜劍帝隕落時一口沒嚥下去的氣,在這冰層下面卡了萬年。你越靠近,它越能感覺到你體內的劍族血脈。”
葉玄站起來,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青團在他衣襟裡抖了一下,尾巴尖勾緊了他的腰帶。
“師父,冰霜劍帝——跟劍族到底什麼關係?”
藥塵沉默。沉默到葉玄以為他又沉睡了,才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從戒中溢位來,在寒風裡碎成渣。
“冰霜劍帝是劍族外門長老,我師叔。”藥塵的聲音像從冰層最深處挖出來的,“千年前魂族圍殺劍族,她斷後。我沒來得及。”
葉玄攥緊了拳。指甲刺進掌心肉裡,血還沒滲出來就被凍住了。
“所以她不是隕落。”葉玄盯著腳下冰層,牙關咬得咯吱響,“是被困死在這兒的。”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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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嘯的銳尖出發,轉旋速高尖錐,錐的大頭拳枚一出凝尖劍,的藍冰起亮通劍雪霜——劍灌狂瘋元劍周,劍握手雙,中正牆氣準對尖劍,鞘出劍雪霜。定站前門雪風在經已雪清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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