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劍途!》第2章 十年風光,一朝散盡(1)

作者:星作語·13小時前

人群散盡後,測試廣場像一塊被啃乾淨的骨頭,只剩下檯面上幾道新劍痕和滿地腳印。

葉玄沿城牆根走。路過的行人看到他,都像避開一塊碎瓦片似的,偏開半步,加快腳步。他沒有繞路,一步、一步,踩著土路,像是要用腳跟把這條路踩出印來。

牆根下有個賣糖葫蘆的老頭。看到葉玄過來,老頭下意識把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往懷裡側了側。

這個動作,三年前是不做的。三年前,葉家少爺路過,老頭總會拔一根最紅的遞過去,笑呵呵說“少爺嚐嚐新熬的糖”。今兒他沒拔,也沒吱聲。

葉玄走過他身側,眼睛平視前方,沒低頭看那靶子。喉嚨裡卻有什麼東西,滾了一下。

秋天日頭短,走著走著,影子就斜了。葉玄拐進一條背街的巷子,腳步聲落進青石板縫裡,帶著沉悶的迴音。

巷尾忽然堵了一道人影。

“喲——這不是咱們葉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嘛?”

葉玄腳步一頓,抬眼。巷口站著三個人。領頭那個十六七歲,青衫,嘴角噙著歪笑——葉鋒。他二叔的兒子,比他大兩歲,半年前被送進外城學劍,說是攀上了什麼門路。

“鋒哥,你怎麼知道他走這條道?”

“廢話。測試完了不走這,難道走前門丟人?”葉鋒笑著,往巷子中間踱了兩步,正好堵死去路,“葉玄,你今天那一掌按上去,白光就剩那麼一點——怕不是把石碑上的灰擦掉了一層?”

身後兩人鬨笑,笑聲在牆面上彈來彈去,像拍皮球。

葉玄沒說話,目光卻落在葉鋒腰間那塊白玉佩上——白潤如脂,繫著褐色繩結。那玉的形制,他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壓著嗓子開口:“讓開。”

“讓?”葉鋒歪了歪頭,像聽見天大的笑話,“我專程來恭喜你的——恭喜你煉氣三層,好大的本事,夠格當青陽城三十年最爛的葉家嫡子。”

他頓了頓,又補一刀:“對了,柳小姐那邊——聽說要退婚了?”

葉玄的指節,咔嚓一聲攥響。葉鋒看見了,笑得更深:“別瞪我呀。我又不是來嘲笑你的——我是來給你提個醒的。你佔著葉家嫡子的名頭,吃了最好的資源,把葉家的臉面丟到全城人腳底板下踩。你知不知道外頭人怎麼說?”

他低頭,看著葉玄垂在身側的拳頭,一字一頓:“葉家祖墳冒了黑煙,才出了這麼個——廢物。”

葉玄指甲已經嵌進掌心。血珠滲出來,順指縫往下滴,他卻沒有動。那兩個字,今天他聽了不下三千遍。多一遍,少一遍,像鈍刀來回拉。

“說完了?”

“沒完。”葉鋒忽然收了笑,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極低,“你娘要是還在——看她兒子這副模樣,怕不是氣得從墳裡爬出來。”

秋風從巷口灌進來。葉玄眉尾那道舊疤猛跳了一下。葉鋒還在笑。他背後的兩個跟班還在笑。

葉玄動了。

沒有拔劍——他今早根本沒有劍了,那柄練了多年的青鋒劍,昨夜被他按在膝上折成了兩截。他赤手空拳,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野狗,撲向葉鋒,一拳砸向他的面門。拳風帶起塵土,帶著積壓了三年的全部怒氣。

葉鋒偏頭,讓過這一拳。然後抬手——輕飄飄的一掌,裹著煉氣八層的靈力,正拍在葉玄胸口。

悶響。像一袋沙土摔在地上。

葉玄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紙鳶,倒飛出去兩丈,重重摔在巷尾的泥水坑裡。淤泥濺起半尺高,糊了他滿臉滿肩。冰冷的泥水夾著牆根積了幾日的爛葉臭味,嗆進鼻子裡,耳朵嗡嗡響,半天分不清東南西北。

巷子裡靜了一瞬,隨即炸出放肆的大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