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劍途!》第22章 劍台未鑄(2)

作者:星作語·10小時前

嘴角剛要往上翹三寸——

“虛胖。”

藥塵的聲音砸過來,像一盆井水從頭灌到腳。葉玄眨了眨眼:“你說什麼?”

“我說你虛胖。”藥塵的聲音帶著千年老狐狸特有的漫不經心,“劍元凝實了?對。經脈修復了?說得過去。但你的劍元沒有根。它像一鍋燒開了的濃湯,口感夠厚,沒有骨架。真正的劍師,要鑄劍臺——將丹田內的劍元壓縮到極致,凝成一座臺,托住你所有劍意。那才是劍師。”

葉玄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喉頭被什麼堵住了。藥塵說的是實話。丹田裡的劍元雖然有重量,但鬆散。像沙子堆成的塔,看著高,一碰就散。

“等你到劍師,我傳你一門上古劍族的鑄臺法。”藥塵的聲音慢吞吞的,卻帶著一種狠勁,“別人鑄的是石臺,你鑄的是劍臺。用破虛劍意做骨架,劍元做澆築——鑄出來的東西,不光是臺,還是一件武器。”

葉玄頓了頓,翻了個白眼:“你早說你會這種東西,還要我自己磨三天經脈?”

“那些裂縫不磨平,鑄臺的時候會炸膛。”藥塵說,“你以為我讓你用劍意補經脈是白使喚你?那是在練你把劍意當錘子使。劍臺不是給你坐的椅子——是你自己的第二把劍。”

葉玄沒再反駁。他緩緩閉眼,讓翻湧的氣息沉下去。石臺邊沿的風帶著水氣吹來,涼颼颼的。他坐了很久,久到瀑布外的天色暗下去又亮起來。

直到某個瞬間,他感覺胸口一陣奇異的灼熱。

他低頭,掀開衣襟。

胸口的位置,一道細如髮絲的紋路正沿著皮膚緩慢延伸。從鎖骨往下,穿過胸膛,在靠近心臟的位置拐了一道彎,然後停住。紋路中間有一個淺淺的凹陷,像一枚封印的尾端。

這紋路出現第三回了。每一回都比上一回更長一點。第一回只有指甲蓋長,第二回長到食指粗細,第三回——已經橫越半個胸膛。

“這是什麼?”他問。

藥塵沉默了。沉默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長到瀑布的轟鳴聲變得空曠,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石壁後面深呼吸了一次。

“你生來就有的封印。”藥塵的聲音少了那層漫不經心的調子,“你母親留下的。她用自己的修為封住你體內的劍族血脈,防反噬。劍元凝實的每一寸,都會讓那道封印鬆動一分。”

葉玄的指尖停在紋路上。皮膚下的溫度比周圍高出一截,像按著一塊剛剛熄滅的炭。

“鬆動到什麼時候,算到頭?”

“封不住那天。”藥塵頓了頓,“但到那天,你母親封住的東西也會一塊解出來。”

石縫邊緣的水珠滴落,在膝蓋上砸開一朵細小的水花。葉玄沉默地放下衣襟,收回手,沒有追問。

他站起來。身體裡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沉實感,像有一根鐵柱從丹田撐住整個骨架。走出石縫時,月光正好從瀑布水簾的縫隙間洩進來,打在他臉上。

石灘上,鐵狼團的人醒了大半。有人在重新生火,有人在劈柴。林動靠著樹幹坐著,眼睛睜著,雖然還很虛弱,但氣息平穩。葉玄走過去,沒有喊他,只是在他身旁坐下。

林動轉過頭來,看了他很久,然後說:“突破了?”

“虛胖。”葉玄學著藥塵的語氣,自嘲地笑了一下,“離劍師還差一座臺。”

林動咧了咧嘴,沒說話。他低頭看見葉玄腰間的斷劍——那半截青鋒劍,斷口處沒有打磨,露著銳利的鋒面,像一根隨時準備再次刺出去的獠牙。他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枚青銅吊墜,放在葉玄手邊。

“這玩意兒我有印象。”林動的聲音啞的,“我小時候就掛在脖子上了。說是我爹留下的。‘林’字。可我想了十幾年也沒想起來,我爹到底是誰。”

葉玄的拇指壓在那道筆畫上。古篆的部首,像一柄豎起的劍身。他胸口那道紋路像被什麼觸動了一下,熱了一瞬。吊墜的筆畫紋路和胸口那道封印的線條——像出自同一把刀。

他沒有說話,握住吊墜翻了個面,讓月光照在那道刻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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