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第二天破曉時進來的。
鐵狼團一名斥候從山腳趕回來，帽子跑丟了，臉上被樹枝刮出三道血痕。他衝到篝火前，一口氣灌了半壺水，才啞聲開口：“山腳下的獵戶說的。六座城，幾百個鎮，全貼滿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墨跡還沒幹透，被汗水洇花了一半。
畫像上的少年眉目銳利，額前碎髮被風掀起一角。
葉玄的臉。
斥候喘了兩口氣，補了一句：“賞格——極品靈石一百枚，地階劍技一門，魂殿分舵副舵主之位。”
篝火噼啪一聲。沒人說話。
鐵狼團十四個人，圍坐在火堆邊。有人手裡的乾糧停在嘴邊，有人攥著刀柄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拱起來。空氣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安靜到能聽見遠處林子裡鳥踩斷枯枝的聲響。
誰先開口的？沒人記得清楚。
“一百枚極品靈石……”一個削瘦的漢子低著頭，聲音壓到喉嚨底，“副舵主。那是什麼概念？”
沒人接話。
“咱們在魔獸山脈殺一年妖獸，賣獸核、賣材料，湊不齊十枚中品靈石。一百枚極品靈石——”他抬起頭，目光從火堆上跳過去，落在葉玄臉上，“夠咱們全團吃一輩子。”
葉玄坐在斷巖邊。他手邊插著那柄斷劍，劍刃上的血漬已經擦乾淨了，月光下泛著青灰色。他沒有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動坐在對面。他手裡攥著那把重劍裂山，指腹緩緩摩挲著劍柄上纏的舊布條，一圈一圈。
削瘦漢子旁邊另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咳了一聲：“我不是說有別的意思。就是……這事兒得說清楚。魂殿的人找上門來，咱們擋不住。”
“那你的意思是，把人交出去換靈石？”
“我沒說交人！我就說——”
林動站起來。
動作沒有任何預兆。裂山劍從地面拔起，帶出一道沉悶的劍鳴。劍身橫劈，砸在削瘦漢子和中年人身前那張木桌上——咔嚓一聲，桌面從中間劈開，兩半木頭向兩側炸飛，碗盞碎了一地，火星被震得四處濺落。
林動的嗓音像砂石磨過鐵板：“誰再說這種話，老子先砍了誰。”
他握劍的指節泛白，手臂上的疤一道疊著一道，在火光下像蚯蚓一樣扭曲。“葉玄救過老子的命。誰要拿他的命換靈石，先問我這把劍答不答應。”
削瘦漢子被劍風掃得往後倒退了半步，張了張嘴，沒出聲。那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抖了幾下，也沒敢接話。
火堆裡一根溼柴爆裂，火星子崩上夜空。氣氛僵得像要凍住。
葉玄站起來。他拍了拍膝上的土，走到那張被劈成兩半的木桌前面，彎腰撿起一塊碎片，扔進火堆裡。火苗一下子躥起來，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轉身，面對鐵狼團所有人。
“各位跟我非親非故，沒必要搭上性命。”他的聲音不響，但每個字都砸得實實在在，“我明日就走，連夜趕路，不連累大家。你們就當沒見過我，該獵獸獵獸，該過日子過日子。魂殿的人來了，你們只管說，人往東邊跑了。”
他說完，低頭把斷劍從土裡拔出來，用拇指蹭了一下刃口上的泥。轉身要走。
步子剛邁出兩步——
“小兄弟。”
。了住站玄葉。聲老的啞個一來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