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冰牆被雲曦嵌了三枚冰晶符文，把外面的暴風雪聲隔成模糊的嗡鳴。
葉玄站在中域地圖前，冰甲內襯的地火絨貼著經脈，四象輪轉勻速轉著——春位生生當值，丹田裡暖意融融。青團蹲在他肩上，尾巴卷著冰甲的領口，琥珀色眼睛盯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圈。
林動坐在長桌左首，裂山劍靠在桌腿旁，劍刃上還帶著白天練手時砍出的新豁口。雲曦靠右牆站著，銀白長髮垂在冰晶符文旁邊，紫瞳半闔。柳清雪坐在桌尾，霜雪劍橫在膝上，手指搭著劍柄。蘇小婉擠在葉玄側後方，手裡攥著一枚剛封好的玉瓶，瓶裡是七品療傷丹，桌上還擺著三排同樣的玉瓶——她連夜趕出來的。
“北域這一趟。”葉玄開口，手指點在地圖北端，“冰心蓮到手。雲曦入盟。冰宮歸附。”
三個句號。議事廳裡沒人出聲，但林動的嘴角咧了一下。
葉玄從儲物戒裡取出四卷手卷，逐一擺在桌上。冰霜劍帝的《極冰萬劍訣》、魂族七大分舵古地圖、四意合一殘篇——最後一卷他單獨攤開，手指按在殘篇的迴圈圖上。
“四種劍意已經跑通四象輪轉。”四象在丹田中同步轉了一圈，翠銀黑藍依次明滅，“劍靈中期站穩了。地階中級劍法也摸到門檻了。”
雲曦睜開眼，紫瞳掃了一眼四意殘篇上的迴圈圖，沒說話。但葉玄注意到她銀白長髮尾端顫了一下——那捲殘篇上的劍族文字，和冰屋畫像裡她父親佩劍上的銘文同源。
“下一步。”葉玄轉向藥塵的戒指。
銀光一閃，藥塵虛影凝在桌面上方。銀白長髮垂落在手卷上，半透明的指尖點著殘篇旁邊空出的第五個節點。
“四象輪轉跑通了，但赤炎位是空的。”藥塵的聲音從虛影中滲出來，比平時沉了半度，“四季裡少了夏天——你現在用的是生生劍意暫代夏位，但生生屬春，屬性不對。真正夏位需要赤炎劍意。”
葉玄攥了攥右拳。冰甲內襯的地火絨在掌心處燙了一瞬。
“赤炎劍意在哪裡？”
“炎族秘境。”藥塵的指尖從北域往下劃，停在中域偏南的位置，“活火山群。你從冰淵拿冰心蓮的方式已經證明了——劍族血脈可以牽引本源劍意認主。赤炎劍意被炎族封在火山地心，得用火種鑰匙才能進。”
“火種鑰匙？”
“炎族當年和劍族是盟族。他們封秘境的時候留了鑰匙給劍族——但你得先找到它。”藥塵的虛影偏頭看了葉玄一眼，“這事急不得。先把你手裡能幹的幹了。”
葉玄把四意殘篇收起來，轉頭看向蘇小婉。
蘇小婉正低頭數玉瓶，察覺到目光抬起頭，梨渦還在，但眼底那層沉比三個月前更厚了。
“九轉破厄丹。”葉玄說，“主材齊了。你能煉嗎？”
蘇小婉把玉瓶往桌上一頓，瓶底磕在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能。但我得說清楚——九轉破厄丹是九品丹，我現在是七品巔峰。強行開爐，成丹率不到三成。而且——”
她伸出右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灼痕，是上次炸爐留下的。
“煉一爐至少三個月。中間不能停。停了就廢。”
葉玄盯著她掌心的灼痕看了兩秒。“三成夠嗎？”
“不夠。”蘇小婉搖頭，“但加上青團當藥引，能提到五成。”
青團從葉玄肩上彈起來落在蘇小婉手邊，鱗片全部張開，翠綠色的光在灼痕上閃了一下。蘇小婉摸了摸它腦袋。
“五成。”葉玄點頭，“煉。”
蘇小婉把青團攏進袖子，開始收拾桌上的玉瓶。走到議事廳門口時停了一步，偏頭看葉玄。
“我閉關之後，盟裡的事你別一個人扛。”她頓了一拍，“雲曦和清雪姐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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