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劍令。”柳清雪從桌尾開口,聲音很平,“太虛劍宗暗室裡見過一批。持令人可調動魂殿外門所有據點。級別不低。”
葉玄拿起令牌翻看。令牌入手冰涼,背面那雙血瞳刻得極深,指腹按上去時能感覺到凹槽裡的魂力殘留。他把令牌收入儲物戒,目光重新落回地圖。
“藥塵師父。”
虛影從手卷上抬起來。
“冰霜劍帝的遺卷裡標了魂族七大分舵。”葉玄的手指按在地圖上兩個相鄰的紅圈上,“北域一個、東域一個、中域兩個、南域一個、西域兩個。我們在北域拔了一個,在中域邊緣毀了一個前哨石堡。還剩五個。”
藥塵的虛影眯起眼。
“你想說什麼?”
葉玄把鐵劍從腰間抽出來,劍尖點在地圖東南角——東域。劍尖劃過太虛劍宗的位置,冰魄劍意從劍鋒滲出來,在地圖上凝出一層薄冰。
“他們追了我們這麼久。”葉玄抬頭,目光從林動掃到雲曦,再掃到柳清雪,“從青陽城追到玄天嶺,從東域追到中域,從北域追回中域。獵劍天網——他們要把劍族血脈一個不留。”
鐵劍在地圖上敲了一下。
“該換我們追他們了。”
議事廳靜了三秒。
冰晶符文在牆面上亮了一瞬,雲曦偏過頭,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她的紫瞳盯著葉玄劍尖點住的東域位置,指尖彈出一縷冰魄劍氣,在太虛劍宗的位置上凍出一朵冰花。
“東域分舵在太虛劍宗地下。”柳清雪從桌尾站起來,霜雪劍入鞘,“暗室的第二層。我進去過。魂殿標準施工圖,三道魂晶共鳴柱撐起整個分舵的靈力供應。拆了共鳴柱,分舵就塌。”
林動一拍桌子站起來,桌上的玉瓶跳了一下。他抓起裂山劍往肩上一擱,左臉爪痕疤在冰晶符文的藍光裡顯得格外深。
“幹!”
一個字。震得冰牆嗡鳴。
葉玄把鐵劍插回腰間。四象輪轉在丹田中加速轉了一圈——夏位破虛當值,銀光從經脈中湧上來。他環視議事廳中的人:林動扛劍而立,雲曦指尖冰花未散,柳清雪已走到門口準備去整隊。
“三天後出發。”葉玄把獵劍令從戒中取出放在地圖東域位置,“分兩路。林動帶主力走陸路正面佯攻太虛山門,拖住外圍。我、雲曦、柳清雪走暗室密道——”
他頓了一拍。
“拆共鳴柱。”
議事廳的門從外面推開。蘇小婉探進半個腦袋,袖子裡的青團也探出半個腦袋。
“你們商量完了?”蘇小婉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色,梨渦彎起來,“商量完了就來藥房。一人領三枚療傷丹一壺續命液。不領不準走。”
林動第一個往外走:“蘇丫頭,給我多來兩壺——”
“每人三枚。不許多拿。”
葉玄最後一個走出議事廳。經過蘇小婉身邊時她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塞了枚單獨的玉瓶過來,瓶身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這個七品巔峰。跟外面的不一樣。”她壓低聲音,“你走之前我肯定煉不出九品,但七品管夠。別省著用。”
葉玄把玉瓶收入戒中,低頭看了她一眼。蘇小婉仰著臉,杏眼裡的光被冰晶符文的幽藍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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